12月13日0时，“通信行程卡”正式下线。上线于2020年3月6日的它，是国人近三年的抗疫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在“服役”期间，行程卡的使用存在不少争议，但不少网友都选择在下线前，最后一次截图保存自己的行程卡信息，并称“见证了历史”。

行程卡这样的，曾极大介入过人们的生活，又消失在岁月之中的东西，其实并不少，你的记忆中有哪些呢？

消失在岁月里的老物件

“说到记忆中的时代产物，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粮票。虽然我没用过，但是小时候在家里的杂物堆里看到过。”95后的小玉这样对记者说。

在上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粮票等票证是通行的有价证券，甚至可以理解为我国的第二货币。在那个物资紧缺的时代，买粮食要粮票、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几乎所有东西，都要凭票购买。

图源网络，下同

随着经济结构的调整和社会发展，一张张泛黄的“粮票”们，早已摇身一变成了收藏品。但不少家庭还留存着各式各样的粮票，让未经历那个年代的孩子们，能够通过它们，窥探过去的岁月。

其实，凭票供应并不是我国独有的产物。前苏联在十月革命后，为了应对国内商品缺乏的境况，发放过各种商品票证；美国在二战时期使用过不少种类的商品票证；越南的票证时代也一直持续到上世纪90年代。

如果说粮票承载的是国家记忆，那么各种各样的老物件都或多或少地参与着人们的青春。

在年近60岁的郑州市民张先生看来，让他们这代人印象最深刻的老物件就是“三转一响”了。

“三转一响”又称“四大件”，是上世纪70年代的流行词。其中，“三转”指的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一响”是收音机，有的地方还加上了“一咔嚓”，也就是照相机。

这几样东西，是那时候老百姓对生活的至高渴望，是“小康”家庭的财富标准，是个人的身份地位象征，同时也是广大民众的理想结婚标配。

更具体的是，手表要“上海牌”的；自行车莫过于“凤凰牌”“永久牌”和“飞鸽牌”；缝纫机是“飞人牌”或者“熊猫牌”的；而收音机则要“红星牌”或“红灯牌”的。

张先生颇有些得意地说：“现在你们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还有自行车驾驶证嘞！”就像如今常见的机动车年检一样，那时候的自行车也得上牌照，一年一验。因为拥有自行车的人不多，谁能拿到这样一个小本本，就是周围人羡慕的对象。直到1999年，这一证件才被取消，成为历史中的一笔。

这些随着经济发展而消失的物件，有许多许多。大哥大、BB机、磁带、复读机、DVD、电视天线、翻盖手机、万能充、随声听……几代人的青春，都与这些东西一起，成为遥远的记忆。当我们回望过去时，也是在回望日新月异的生活，并期待着物质水平的进一步提高。

摸不着的互联网记忆

如果说上面那些物件还能在旧物堆里找到，进入互联网时代以后，更多风靡一时的东西都只是消逝在网络中的一堆数据、一串代码。

有人的互联网记忆是“北猫扑南天涯，西祠胡同榕树下”，也有人仍怀念着自己狂敲键盘玩劲舞团、半夜起床去开心农场收菜的情景，亦有人不时想起用飞信跟朋友聊天、在人人网邂逅校友的场面。

当然，这些互联网产品都达不到行程卡对国人影响的广度与深度，且存在群体差异和代际差异。但每个群体与个人，都在对集体记忆进行着书写和阐释。每一串存在过的数据，都在充实着数字世界内容的同时，为时代注解。

12月13日，在行程卡下线后，中国信通院发布消息表示，“已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同步删除了行程卡相关所有数据。”我们可以向行程码道一句“永别”，但我们脑海关于它的记忆，不会消失。

不少网友都期待着疫情结束，让健康码也成为历史。事实上，它已经被写进了历史。去年1月，中国国家博物馆公布了一批抗击疫情实物收藏名单，其中就包括创建于2020年2月13日20点34分的健康码第一行代码。行程卡、健康码……它们见证了国人团结一心、用数字技术对抗疫情的岁月，在我们转向防疫的下一个阶段后，或许必然会迎来属于它们的落幕。

在微博有一个ID为“千禧bot”的博主，旨在“从20和21世纪的裂缝中打捞一些东西，分享属于90年代末和00年代初的记忆”。不知10年、20年之后，是否也会出现一个类似的bot，同网友分享行程码、健康码、核酸截图等一系列疫情时代的产物。那时候的我们，在回想起这段经历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