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观漫读|打凉粉
▲点击收听音频

“孩儿他爹,该磨咱家的红薯了吧?”母亲说。
“嗯,是该磨了,这几天净顾着别人了,等几天一上冻,再磨就来不及了!”父亲坐在院门口吸着烟,不紧不慢地说道。
今年天旱的时间可不短,一两个月滴雨未下,庄稼全靠浇水才得以有个好收成。红薯虽说产量不比往年,但出芡率似乎倒挺高,因为父亲在磨别人家的红薯时,总是说:“你看这磨出来的粉,啧啧,白得跟雪似的,出芡得很啊!”我知道父亲从不会恭维别人,这大概是他根据多年磨粉得来的经验吧。
好在我家今年种的红薯不多,父母将收回来的红薯洗净晾干,一根烟的功夫便将红薯磨完,磨好的粉要经过两次倒缸才能将芡彻底干净地分离出来,再经过一夜的漫长等待,芡基本上都沉淀在过滤池底部,尔后将水放干,期待已久的芡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父母把芡一块一块拎出,将其放于事先置好的芡兜里,然后来回摇晃,使其充分融合成型,这样再呆上一夜,芡中的水分大致控干,此刻的芡成了一个倒立的圆馒头形状,我们这里俗称芡蛋儿。
“今年的芡真不赖,你看多瓷实,打出来的凉粉肯定劲道。”母亲擦了把汗,边从架上取芡边说。
“那你啥时给俺打凉粉吃呢,奶奶?”儿子仰着小脸问。
“你啥时想吃啊?”母亲笑着问。
“现在!”儿子小脸一扬,干脆地说。
“好,就现在!等奶奶忙完,一会儿就做。”母亲将芡放在一个大缸里,随手拎起一大块,“就它啦!”
母亲把芡粉碎,将芡和水按照1:3的比例在大瓷盆里和匀,又吩咐父亲在小院里支上一口大铁锅,把水烧开。只见母亲将调好的粉芡快速倒入锅中,而后拿起擀面杖在锅里一直搅个不停,那莹白如玉的粉芡遇着开水霎时变成青褐色,为了防止糊锅,这时火候要小,搅动要快,母亲毕竟年纪大了,刚搅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我看她有些吃不消,便自告奋勇从母亲手中接过擀面杖搅动起来。随着锅里水分逐渐减少,糊状的粉芡在锅里越来越粘稠,“咕嘟-咕嘟-咕嘟”呈胶着状态的凉粉,不停地吐着热气腾腾的圆泡泡。
“好啦,可以起锅啦!”母亲的话让我长出一口气,因为我的双臂早已酸疼不已!
这凉粉此刻必须趁热倒入一个容器内,待其晾凉成型方可食用,我们将粉嘟嘟的凉粉置于刚才的瓷盆内,用笼布覆上压平压实,自然晾凉,让人期待许久的凉粉便可以食用了。
通常凉粉有两种较为常见的吃法,即凉拌和热炒。凉拌做法较为简单,将凉粉切成细长条形,把捣好的蒜汁浇上,加入佐料,淋上香油,爽滑可口的凉拌凉粉便大功告成!我则喜欢热炒,把凉粉切成长方块形(不要太厚),油烧至八成热时,把干辣椒、花椒、葱、姜、蒜一并放入煸出香味,而后把凉粉放入翻炒至焦黄状,这时放入切好的芫荽,随即出锅,一盘热气腾腾、味道鲜美的炒凉粉便新鲜出炉!
其实每年的这个闲暇季节,家乡的人们多会磨红薯打凉粉,如果你傍晚时分来到炊烟袅袅的村口,大老远炒凉粉的香气就扑鼻而来,真的会让你垂涎三尺!只要你愿意,热情的乡亲一定会让你大快朵颐、乐而忘返!
(主播 连晓东 制作 王宜谦)
(黄河评论信箱:zghhpl@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