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菠菜远比秋天的菠菜更好吃

春风十里,万物复苏。此时在乡间门前屋后的小菜园里,各种春天的菜蔬早已是绿意盈盈,青鲜鲜的菠菜便是其中之一。大多数人都认为秋天经过霜打的菠菜最好吃,其实,菠菜最好吃的时候不是在秋天,而是春天。


在乡村春日的菜园里,最先返青的菜蔬就是菠菜。
乍暖还寒的早春时节,一缕春风、一抹暖阳唤醒了蛰伏的菠菜,菠菜拿出积攒了一冬的精气神,憋足了劲往上窜,直长得茎挺拔叶宽肥,绿得发亮,嫩得流水,散发着特有的清新气息。
菠菜的性情温和,焯水后更是腰身柔软没了筋骨,入口温润嫩滑,是农家春日里常见的蔬菜,每家的饭碗里都少不了它。

乡村的大度和包容在一张寻常的菜馍中得以显现,菠菜的一抹春色在农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丢入面条锅里的菠菜,不用刀切,只需把叶子一片片掰断,用水洗净,待面条煮至七八成熟时放入即可。面条的白,再配上菠菜的绿,极有清新淡雅的意境。

菠菜里草酸多,与钙结合,就成了难溶的草酸钙,故而无论是凉拌热炒,都要先焯水,再放入冷水中浸一下,其目的就是为了去除草酸。
菠菜拌粉条是乡间的一道经典凉菜,将焯水浸泡后的菠菜捞出沥干、切段,和泡软的粉条拌在一起,撒些盐、葱花、芫荽,浇上醋、蒜汁和香油,顿时鲜香浓郁,让人胃口大开。

春天里最鲜嫩好吃
菠菜因其根红叶绿,古人称其为“红嘴绿鹦鹉”。
在绿叶菜蔬的家族中,菠菜属于很随和的那一类,地域性不强,南北都种;不讲究时令,四季都有,是大人小孩都喜欢的家常菜大众菜。
不过,四时变幻,赋予了菠菜不同的品质和性格,春菠菜清新鲜嫩,夏菠菜肥硕浓郁,秋菠菜柔韧厚实,冬菠菜凌寒不凋。
如果论口感和味道,春菠菜最佳,冬菠菜次之。
春菠菜由于经霜覆雪、越冬生长,故而清新鲜嫩,口感软糯,后味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甜,牙口不好的老人小孩尤其爱吃。

不过,单纯论品相,冬菠菜远远没有其他几个季节的菠菜好,灰头土脸,蔫儿吧唧,像一位营养不良的黄脸婆。
其实,不止是菠菜,世间不少菜蔬都是如此,经历了寒霜之后,脾性就平和许多,味道也添了几分。
冬菠菜在乡村过年菜单中的地位特殊,经历了风刀霜剑,褪去了一身涩气,似乎只为赶赴一场春节的盛宴,成就一道经典的菜肴。
昔日的乡间,没有塑料大棚,乡下人吃菜,讲究顺应时令,啥季节吃啥菜,顺其自然,而当令菜蔬的生长成熟应和着自然的节律,看似寻常的根茎叶之间,却吸纳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故而色味俱佳。
幼时在乡间生活,祖父在老家门前开辟了一小块菜地,四周围了一圈篱笆。
秋深了,白菜萝卜拉回家了,祖父趁天还没有完全冷下来,开始翻地、松土、平整、打畦,一切就绪后,便要撒菠菜种了。
菠菜给人一种温顺淡雅的感觉,但菠菜籽却是另外一副模样,一粒微小的籽粒包裹在三角八棱的刺壳里,看上去和蒺藜的面孔颇有几分相似。
祖父自有办法,每次撒菠菜籽前,总要在种子里掺上几把土。

菠菜是懒菜,种下后,不用操心打理,几天功夫就从土里露了头。等地里的麦苗窜出了一拃高,菠菜也跟着往上长了一大截。
大长一个冬天,下雪也好,上冻也罢,菠菜始终以匍匐的姿势贴地生长,傲雪凌霜。

一道不可或缺的菜肴
庙会一个挨一个,亲朋好友聚到一块,老亲旧眷坐到一起,不喝两盅,说不过去。
在诸多下酒菜中,凉调菠菜是一道经典的凉菜,也是农家待客的招牌菜。
菠菜是自家菜园长的,焯水后,投洗干净,拍了蒜泥,浇上醋水,淋上香油,便是一道爽口清新绿意盈眼的素菜,下酒,也下饭。

鸡蛋汤还是焖面的绝佳搭配,焖面香,但干,也油腻,吃上两筷头,就有些噎喉咙,此时喝上一勺清爽的鸡蛋汤,解油腻还顺溜。
河南不少地方的乡间宴席,到最后都有上鸡蛋汤的习俗,这个汤一上,菜就齐了。鸡蛋汤在宴席上有特殊的寓意,俗称“滚蛋汤”,即提醒客人该离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