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院世相”:第四个故事:王辉

富海说郑 原创

2026-11-03 08:55

王辉,1923年出生,老家江苏涟水县人。1938年参加革命,1939年加入八路军,入党,参加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越南战争,1967年之后,任郑州市革命委员会主任、河南省军区副司令、郑州警备区副司令,武汉军区工程兵司令员,2002年,定职副兵团级。

这么说吧,从1968年,我参与成立省巿革委给毛主席写致敬电,与王辉司令同住市革筹筹备处军区招待所,他和部队在楼东,我们写家住楼西,我和他孩子们混的很熟,王辉有一个儿子,4个女儿,海英、海玲是双胞胎,女和平干活最多,无怨言,小六最聪明,那年她四岁,问我,你知道什么是司、政、后吗,我摇头,我告诉你,司,是司令部,政,是政治部,后是后勤部,告诉你,你不知道的来问我,我大声:谢谢小六。  

王辉搬迁到农学院,我常去送文件,截至1974年调走,有六年的时间,我作为市革委地方二把手王黎之(郑州市委原第一书记)的秘书,是与王司令打交道最多的地方同志。六九年春节,我去文卫组王进德家,她夫人陈其平在信阳带知青,不回来过春节,我俩包饺子,听收音机里《红灯记》李铁梅的唱段:“铁梅我肩挑八百斤……”,一会来几个女孩子,徐宝秀、毛立珩、朱勤伟,吃完饺子,各奔东西,王进德说,咱去教育局图书馆取书吧,有人值班。

我俩骑车在文化路,到省体育馆,遇见朱勤伟,正说话,一辆小车停下,是王辉司令员,他下车问我,小赵,女孩子是谁?王进德马上说,小赵的女朋友,朱勤伟脸红,脚在雪地上搓,王司令:看出来了,问朱勤伟你住哪,水电楼,一块儿,我农学院顺路。

第一回:王辉动怒 

1969年5月,市革委下派工作组到重机厂,四人。组长市革委会副主任张保怀,副组长军代表王维周,成员:原二七区委书记杨兆海(不足月调走),上街区原副区长杜宪孟、原团市委书记朱恪礼,市革委办事组工作人员赵富海。组长军代表钱治新(王辉部队后勤部长),他说:小赵啊,去参加工作组,煅炼吧!

厂两派斗,新派厂革委主任何,厅级干部,讲话很条理,群众说他发射频率不对,收听不到,又说他处理两派纠纷,没一碗水端平,他说:你光扒碗边,我咋个端平?对四人工作组光劳动,不发表意見有意见,不吹哨,急死人,不说个小虫吃米,饭碗给砸了!我在金加工车间上机床扒毛坯,他们关机笑骂。我们只将情况上报,表态是上级领导的事。       

有了吹哨,说个小虫吃米的机会,厂革委何主任组织党员上党课整党,为避干扰在厂外找地方吃、住、学、整。杜宪孟以工作组名义参加。一周后,杜回来说情况,我和老朱听,杜说,什么整党?揪出来个特务,说这个特务跟王辉有联系,今天下午就要结束了,你俩去说说,这还行!我和朱恪礼骑车去了,上楼,一群众端着碗准备吃饭,我一摆手,进来,我有话说,都进来了,几个月工作组终于开口了。我说几个问题,一,没成立党的核心小组整党,这是违背党的原则的,二,整党查出特务,又说这个特务和王辉司令员有联系,你有证据吗?三,仅就此事,厂革委要写出深刻检查,报市党的核心领导小组,四,我刚才说的话,是经工作组研究的。朱恪礼说,你抓特务怎么联系到市革委主任王司令头上,这是极端错误的。赵富海同志的发言,可以代表工作组。何主任站起表态:我们研究一下。         

第二天上午,市革委办事组来电话到厂总机室,总机小陈叫,小赵接电话。现在就去陈文书主任家。一进门,陈主任迎上,说,你不迷瞪啊!坐下来,陈说:昨晚上,快十一点了,方洛来了,他说你去讲话,救了他,他们也打我是特务,说你批他们抓特务抓到王司令头上,错误严重,我来的时候,何正议论写检查的亊,说,方工,你回去休息吧,平常叫我老方都不错了。陈又说,我要到厂表态,你看说点啥?不行,我迷瞪,陈笑:你迷瞪着说。开全厂大会,批他们整党是错误的,把矛头指向王辉更是错的。全厂大会开得非常成功。          

王辉动怒,撕下帽微、领章,要军区司令陈立刻换军代表,是我没想到了。          

第三天,王辉叫人通知我去他家,朱也跟去坐车到王司令员住农学院一教授宅。进屋,王司令打开冰箱,取冰镇西瓜,已在座的张保怀说,我还没这待遇,快,自己动手。王:不错,小赵!厂军代表是干什么吃的?他突然抓起电话,我是王辉,你来我家,我是特务!我仨吃瓜。张、朱说出去吧,我想听,却说把瓜吃完。

军区司令员进来了,王辉站起身,先把领章撕下,又摘掉红五星,不干了,我是特务吗!军司令说,王辉同志息怒,边说边捡地上的帽微领章,有什么问题,咱们解决什么问题,换军代表!我不能再听了,出来,我对保怀说,一块西瓜吃几回。          

回到省重机,一上工作组二楼,要撒离的军代表全副武装在等我,刘团长说,老赵同志,我们找你谈谈,不谈!必须谈,刘团长摸了一下手枪,我大声,几乎是喊,你摸枪,你摸枪我也必须不跟你谈,声音大,总机室,政工组的人都跑岀来看热闹。刘团长见状,大喝一声:立正,向左转,下楼!                      

第二回:五七青年农场。

我时任王黎之秘书,开革委会全会时,王辉司令右手食指和中指发黄,香烟熏的,上下嘴唇白中透黄,香烟熏的,他吸完一支烟,说说,小赵,你带人去侯寨调查一下受污知青,通知省革委几个委员,调查结果让他们给刘政委(刘建勋,省革委主任,省军区政委)。

应该说是残害女知青。现在想起,那群毫无人性的东西,令我愤恨,枪毙十次不为过。我带领包括省革委委员等十几人到达侯寨时,大队长侯福惊慌失措地说了句来啦,我没弄好,他带我们到村头一肥料仓库,喊一声小白,你岀来一下,姓白的女知青脸色惨白掀开草廉,不说话,我说我们是省市革委的,她仰起脸,问别人吧,下靠子我要托生贫下中农,掀起草亷进屋了,我们到村里调查,有敢说的,村里从队长到瞎眼会记都成几回奸她,白妮怀孕了,她扒到马达上震掉……

回来给王司令员汇报,抓捕,办农场集体生活有安全感。

我和文卫组的王进德、荆书敬,冬天调查可建农场的花园囗、圃田、须水、沟赵、十八里河、南曹、古荥、祭城、侯寨、𠨑山林场。

王辉决策,省里不给钱,说在家门口,叫下乡,王辉一拍桌子:自筹,原下乡知青发200元,他加200元,人均400元,每个知青又发一小木箱。定名:郑州市五七青年农场。

建场初,王辉的汽车轮子整天在农场转,他说,我一年跑坏两台车。他深入,到须水农场,发现女知青竟然来例假用报纸,他又让财政每一女知青月加20元,买手纸。

何以引来黄河水西流湖

1970年,郑州闹水荒,原有常庄、尖岗和在西郊的郑州自来水厂,已不能满足城市近百万人的生活、生产用水。(1990年,孟华编剧、张惠民导演,沈力主持人,我为制片,摄相工学院张、农学院赵,机械所王虎岩。拍出了文化专题《非是流水不多情》,反映王辉主郑解决水荒的事迹。张导恵民我们拍了大河村遗址、𠨑山三级提灌站,到郑州印染厂拍废水处理,柿园水厂拍清池,一个好玩的镜头:一工人在另一工人后背上拍了两个泥巴掌)。

王辉下令:所有工矿企业必须自挖深井,供工业用水,1970年7月2日正式在𠨑山脚下挖贮水池,建三级提灌站。开始挖池,建站里市里斗批改下放到郊区的干部几十人,领头人叫王仁民,后调市里水利工程技术人员参加,引黄河水进市,不仅要三级提升,还要修几十公里的水泥渡槽,这才能到达陈五寨那条宽大的水沟。开工,市生产指挥部财贸组预算1000万元,省里只给200万,王辉搞“民办公助”,老百姓修渠,每天每人补助5角饭钱,不给工钱,照样积极性很高。古荥、石佛、沟赵、祭城、柳林、南曹、须水10多个公社的数千农民,加上部队参建,最多时有4万多人。

王辉亲自召开西郊大企业如二砂、国棉一、三、四、五、六厂,工程、水工厂,要他们分片包干修渠“三自方针”:这叫“公助”:自出资金、自出人物力、自在渠上署名工矿名。我们拍了二砂,国棉厂的署名。工地还办起小报《邙山宏图》,以鼓舞士气。历经一年,总花费750万三级提灌站建成,它将东流黄河水提升到20公里的干渠汇入西郊柿园陈五寨大坑。王辉又命市革委办事组钱治新(军代表)召集秘书组魏玺英、杨芝芳、刘晏普为引来黄河水大坑取个漂亮的名子,我当时在调研组,组长田野。一天,秘书组组长魏玺英来找我,递我一支烟,说:你喜欢文学,给引来黄河水的坑取个名儿,我:秘书都起了没?魏:叫坑不好听,在西郊你叫西湖吧,人家杭州不高兴,我:叫西流湖呗!魏:中,有文学味,按西流湖这个名报司令员!

我年轻时与爱人带一双儿女去西流湖游泳,摸小鱼虾,也有专门做捉虾网,里边放几块碎羊骨头,放湖沿一排七八个自制虾网,虾闻到腥味儿进网,多时忙得捕虾人来回不停把网里的虾倒入水桶,问了,有的一上午可捞三四斤,下午就去新市场菜市卖。湖上还配有游艇供人游乐。有一次,两个人在桥西深水处竞钓到一条大魚,二人懂行,不強拖,慢慢跟着钩杆跑了好远,才将鱼拖出水面,是一条黄河鲤鱼,我们跟着看,管理人员说,有30斤。有了西流湖多了一处好玩的地方,这应当感谢王辉司令员和“民办公助”的干部、军人和群众。

1971年7月9日,美国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这一天全市工矿企业在西流湖庆祝毛主席畅游长江五周年(以1966年7月16日计,那年毛主席73岁)。7月9日,我是重工系统领队之一,事先接到通知,上午10时有重大新闻播出,万众齐集湖边,人静如水。10时正,四个高音喇叭播出:美国国务卿访华!就这一句,湖边万众欢腾,欢呼声、尖叫声长达10多分钟。

老美低头了!

去年,我与老伴重游西流湖,逛着美丽的西流湖公园,心生感慨!

纪念二七先烈:木塔与钢筋双联塔

2019年,我出任《华夏文明》杂志副主编,主编是市文物考古院院长顾万发(现市文物局党委书记、局长。全国人大代表)。他约我写老郑州,我说:散点透视手法,其中说到1951年在二七广场建成的六角形木塔是为纪念二七烈士修建的,顾说,我头一次听说,包括我、学界也认为是市农贸会起建的。我:有人证。

2000年5月8日,我受聘二七纪念馆名誊研究员,策划和写作了5本书:策划:《我与二七塔的故事》《百年郑州人与事》。写作:《千秋二七》《一个城市的后二七时代》(后二七时代,主编:任伟:河南省文物局党委书记兼局长)。《抗战1941: 30天克复郑州》 (此书列入中原抗战糸列)。分别干2015年、2017年出版。

策划《百年郑州人与事》一书,我先后和二七馆馆长张江山,副馆长采访了老市长王均智、老统战部长朱翔武。

老市长说,1951年秋,市里要在二七广场搞农贸会,军代表秦岱提出,郑州是二七名城,(我当时吃惊,那时候他竟有二七名城的提法),秦军代还说,没钱,先建个木制的,塔顶要有仿克里姆林宫的红五星。老市长还说,郑州的城市规划设计图送到英国展出,受到好评,可惜没留下资料。

见老统战部长朱翔武,他也说到秦岱提出建木塔纪念二七烈士,教育后人,真了不起。

大河报错

2018年,大河报发文,二七广场木塔是为物质交流会而建,我打电话说,是为纪念二七先烈。大河报记者张丛博专访105岁的老市长王均智,证实木塔是为纪念二七烈士而建,釆访实录发在大河报顶端新闻上。

1970年夏天,木塔在风雨中倒下,群众致信市革委主任王辉,要求建塔纪念二七先烈,当年,王辉让市革委办公室抽画家设计二七纪念塔,我当时在市革委办公室调研组,有一天,市革委副主任王均智來办公室,叫我一块到市委大楼对面的小礼堂看画家设计的怎么样了,进门,王主任见模型有香炉,一脚踢下,说:纪念二七先烈,怎么搞封建迷信?

画家们,由市党刊《支部生活》美编张绍文负责,他说:原来设计双联,代表二,七层代表七,即二七,图寄周总理,总理办回电,太低。我们正在加高。

他们对1971年夏天倒下的木塔,仍有恋情,说,王司令员派政工组一男一女到河南人民出版社征求意见,他们说,老木塔是向上的、崇高的,你双联二七塔如何体现向上、崇高?王主任说,别征求啦,司令员已请来了林乐义,他在国际很有名。

1971年7月1日,双联二七塔开,叫“百日会战”。9月28日完工。壮举。

一开始没有电梯,90年代才按装了电梯。

白水泥是关键材料,国内只有苏州生产,王辉找到铁路局的唐启山,唐启山找到上海的王洪文,王洪文找到苏州市革委主任,他提出:两车皮猪肉换一车皮白水泥。

王司令拍板:换!

建塔过程中,我参与写简报,开馆前,我又参与招讲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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