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里,郑周大院真得美

秋日的郑周大院,是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地方。
清晨,薄雾裹着草木清香,扑在脸上凉丝丝,让人一下子清醒,又一下子沉醉。午后,阳光斜斜地洒下来,不燥不烈,暖融融地铺满整个院子。银杏叶黄得正好,风一过,便簌簌地落下来,像无数把小扇子从枝头轻轻摇落,铺成一地碎金。孩子们在落叶间奔跑,踩得沙沙作响,笑声追着风跑,一会儿藏在滑梯后面,一会儿又冒到秋千上头。有个小男孩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捡起一片最完整的银杏叶,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看,叶脉在光里透出细细的金线,他眯着眼笑,像是发现了整个秋天最大的秘密。

操场上,几个孩子追着一只滚远的皮球跑,小短腿迈得飞快,脸蛋晒得红扑扑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也不肯停。秋千荡得高高的,荡起来时能看见墙外那排杨树的梢头,叶子已经染了金黄,风一吹便哗啦啦地响,像在给孩子们鼓掌。滑梯上排着小队,一个接一个溜下来,屁股刚沾地就爬起来往回跑,急得连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老师站在旁边笑着喊“慢点慢点”,声音却被笑声盖了过去。

小菜园里正热闹。大白菜一排排站得齐整,青萝卜半埋在地里偷偷探头,小青菜抻着脖子往太阳底下够。孩子们蹲在菜畦边上,指着一颗圆滚滚的大白菜叽叽喳喳:“这个最大!”“那个是我浇的水!”有个小姑娘伸手轻轻碰了碰香菜卷卷的叶子,凑近闻了闻,皱起鼻子又笑起来,大概是觉得那味道怪有趣的。

桂花开得正盛,碎金似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从教学楼一直漫到大门口,甜丝丝的,深吸一口,连嗓子眼都是香的。孩子们在桂花树下跑来跑去,偶尔有花瓣落在头发上、肩膀上,谁也不去拍掉,就这么带着一身香跑回教室去。
这院子春有花,夏有荫,秋有果,冬有雪。春天玉兰开满枝头,夏天梧桐撑起一地绿荫,秋天柿子挂满树梢,冬天雪花铺满操场。四季轮转,孩子们在这里跑着、笑着、闹着,一茬一茬地长高。

傍晚的风凉下来,暮色漫进院子,饭菜香从食堂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孩子们排着队往食堂走,还不忘回头喊:“老师快点!今天有红烧肉!”月亮悄悄爬上来,清亮亮的,把一地碎银洒在操场上。白日里的笑声好像还留在空气里,轻轻一碰就能听见。
郑周大院的秋,是银杏叶的金,是桂花香的甜,是孩子们奔跑时扬起的衣角,是暖阳下那一张张仰起的笑脸。这院子把秋天最好的部分攒在一起,全给了这些孩子。而孩子们呢,把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都过成了欢喜。
特教科 秦瑞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