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鸡毛影响——刀尔登,缪哲,胡茗茗之印象

~√~楚水

铁匠打铁铁碰铁
春和寻春春对春
偶见上联,借老左先生一对,合不合平仄不敢说,只是春对春,需要隔夏秋冬,如赞美左春和需要隔刀尔登,缪哲,胡茗茗,需要一个个大赞特赞,大树特树,才能够得着左春和,所以,将这三位丐老一,丐二老,丐老三合在一起,凑成瘪三佬一并赞之。
左春和说,让付五百大洋中介费,转让此三瘪佬的赞美权。因为,原来此三瘪的贊美权一直是左春和的专利。需要付费转让,赵贵翁才能允许阿Q姓赵。
听罢大笑。文字品评,本是野老闲人的自在事,胸中好恶,笔下褒贬,原是自家心底生出,何来专利一说?莫非天地间清风明月,也要找个主人,收上使用费?五百大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真是买这一纸赞美的授权,反倒落了下乘。
刀尔登目中无人,胸无点墨,;缪哲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胡茗茗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别有一番风味。此三人,各有各的风骨,各有各的山头,原不必捆绑一处,唯以抬高,才能衬托春和先生。品评一个人,叠上旁人作垫脚石,不落俗套。
春和爱做这般戏谑文章,也知不会真掏银两。所谓转让赞美权,原是文人之间玩笑话,如茶馆闲谈,插科打诨,不必当真。若要写,便写;若不想写,便搁笔,赞与不赞,全凭读书阅文之后本心,五百块,买不动笔下一字一句。
再说,就算肯出钱,买下这“赞美权”又能如何?文字的分量,从来不是花钱买来的。读者心中自有一杆秤,文章好坏,风骨高低,世人自有评判。阿Q想姓赵,赵太爷一声呵斥便不许;文人评文,却不必受谁管束。
铁匠打铁,铁与铁相撞,铿锵有声;春和寻春,春与春相对,各有芳华。刀尔登、缪哲、胡茗茗,连同左春和,都是各自独立的一块铁,一季春。彼此映照可以,不必分什么高下主次。我写我的观感,他守他的文字,说到底,没鸡毛影响。玩笑归玩笑,笔墨自在,谁也垄断不了。

附:
闲笔见真趣,笔墨无私权——读楚水《没鸡毛影响》有感
文人相交,贵在真率;笔墨品评,贵在本心。楚水先生《没鸡毛影响》一文,以闲淡戏谑之笔,拆解文坛趣谈,辨析文字真谛,无矫揉造作之态,有通透通达之思。全篇借左春和先生“赞美权五百大洋转让”的戏言起兴,层层拆解、娓娓道来,于嬉笑闲谈中道出文学品评的本真,字字平实,句句中肯,深得文人随性自在的真趣。
世间最可贵的文心,是无拘无束、不受桎梏。左春和先生戏言独占刀尔登、缪哲、胡茗茗三人的文字褒贬之权,以五百大洋为资,设下“赞美授权”的玩笑,看似戏谑打趣,实则是文人之间特有的雅谑。世人多将文坛高下、笔墨褒贬裹挟人情、困于俗规,或盲从众议,或攀附抬高,或刻意贬抑,失了读书人的本心。而此文最妙之处,便是跳出世俗桎梏,一语道破真谛:胸中好恶,笔下褒贬,皆是本心所生,从来无专利、无授权。
天地之间,清风明月本无主,文字笔墨更无私。品读文章、臧否人物,本是读书人阅世观心的自在之事。读其文、观其人,心生敬佩则赞,觉有偏颇则评,好恶出自学识,褒贬源于本心,何来付费转让、专属垄断的道理?昔日阿Q欲攀附名门、妄姓赵氏,终被权贵呵斥,受制于世俗尊卑名分;但文人笔墨,从无尊卑桎梏、无权属枷锁。世俗名利可以交易,人情位次可以权衡,唯独文字本心、胸中丘壑,千金难买,万金不移。五百大洋,可作闲谈趣资,却买不动笔下一字真心,换不来心中半点评判。

文中以“铁匠打铁铁碰铁,春和寻春春对春”一联点睛,意蕴深远,耐人寻味。文坛诸贤,各有风骨、各有千秋。左春和先生自成气象,心怀澄澈、笔墨高古;刀尔登、缪哲、胡茗茗三人,亦各立山头、自有风骨,行文处世各有姿态、各存意趣。文人相聚、笔墨相望,当如铁铁相击,铿锵有声、互为砥砺;当如春春相映,各绽芳华、彼此增色。无需刻意贬损他人以抬高一己,不必捆绑他人以垫高贤达。以他人为垫脚石的吹捧,是流于俗套的刻意;以本心为标尺的品评,才是文人该有的格局。
世人论文品、论人品,总爱强分高下、硬立主次,动辄抱团褒扬、刻意贬抑,失了公允之心、自在之趣。殊不知,文学品鉴的真谛,从不是非此即彼、优劣对立,而是兼容并观、各取所长。左春和先生的旷达高致,是独有的精神气象;其余诸贤的行文风骨,亦是各自的文字底色。彼此映照,可成文坛盛景;强行捆绑、刻意抑扬,反失纯粹本真。
通篇读来,文字疏朗、情理通透,无偏激之语、无偏颇之见。文人雅谑,本当一笑置之,不必较真、不必拘泥。所谓“没鸡毛影响”,看似口语浅白,实则道尽文学本质:笔墨自在人心,褒贬无关名利,玩笑终是闲话,本心方为根本。
文字的分量,从来不由金钱定价,不由权属界定,只由岁月沉淀、由世人公论。读书为文,守一颗纯粹本心,存一份公允格局,不被俗事裹挟,不为戏言拘束,随性落笔、随心品评,便是文人最好的姿态。这便是此文留给读者最质朴、最真切的文道真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