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几次“破损实验”记忆

均知知君 转载

2026-10-11 07:41

一个人这一辈子,身上难免“挨几刀”。回头数了数,我大大小小也经历了四次手术,说起来有的惊险,有的荒唐,有的还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可正是这几次身体上的“修补”,让我慢慢活明白了一件事——疾病来了,怕没用,躲也没用,不如笑着接住它。

第一次挨刀,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

那时候我还年轻,得了胃溃疡,经两年的“保守治疗”,结果还是胃穿孔出血,人差点就没了。没办法,必须动手术。那时候医疗条件差,不像现在有大医院可以选,只能去当地的县医院。

手术做了整整九个小时。

九个小时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漫长。麻药劲儿过了又过,我在手术台上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个来回。等终于被推出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哭了。那是真真切切的“死里逃生”一回,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第二次手术,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是喝酒喝来的。

大概二十年前吧,我头顶上那颗从胎里带来就有的痣,突然开始变大。我心里有点犯嘀咕,就跟一个朋友提了一嘴。那朋友是个医生,性子野,听完一拍大腿:“这算啥事儿!你请我们哥几个喝一顿,我亲自给你割了!”

我也是个痛快人,当场就答应了。

那天几个人喝得尽兴,酒足饭饱之后,他拎着个手术包,把我拉到一个小诊所的床上。没有助手,没有护士,就他一个人,借着酒劲儿,三下五除二就把手术给做了。

缝针的时候他还半开玩笑地说:“没给你割完啊,留一点儿,下次想喝酒了还能再来一回。”

现在想想,这事儿真是荒唐。可那时候的人就是这样,朋友之间,什么事儿都能用一顿酒解决。伤口后来也愈合得挺好,没出什么岔子。现在头顶上还留着个小疤,每次摸到都忍不住想笑——这是我用一顿酒换来记忆的“勋章。

第三次手术,是在鼻梁和两眼之间长了个包块。

一开始小小的,没在意,后来越长越大,连眼镜都戴不住了。家人朋友劝了好多次,我才终于决定去县医院眼科看看。医生说就是个小手术,切了就完了。

手术做得挺快,我也没当回事。结果十几天后,伤口居然化脓了,肿得老高。我跑回去找医生,人家也不含糊,直接用手把脓血挤了出来,疼得我直咧嘴。后来做了个活检,说是“皮下脂肪瘤”,良性的,没什么大碍。

那就继续过日子呗。

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几年后,那个位置又开始长包块,而且越长越大。

朋友们见了我就笑话,说我“怪的长包”,别人长东西都往隐蔽的地方长,我倒好,长在脸上最显眼的地方。

我倒不往心里去,总是摆摆手说:“怕啥,又不要命,随它去。”

就这么拖到了今年,包块越来越大,家里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天天念叨让我去做手术。我拗不过他们,只好又去了县医院。心想不就是个小手术嘛,在哪儿做不一样?再说了,这种小手术,总不至于让副主任医师亲自动手吧。

手术很顺利,切下来的东西送去化验,还是老毛病——脂肪瘤。

回头看看这几十年,我身上挨了这几刀,有大难不死的惊险,有酒后胡闹的荒唐,也有反反复复的折腾。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从来没觉得有多苦、有多怕。

有人说我心大,有人说我乐观。其实我就是觉得,人活在世上,谁还能不生病?疾病就像路上的石头,你躲不开,也绕不过,那就抬脚迈过去就是了。

“既来之,则安之。”老祖宗说的这句话,我活了大半辈子才真正品出滋味来。

这几次手术,就像在我身上做了几场“破损实验”。实验的结果是——我没被疾病打垮,反而越活越通透了。身体上的伤口会愈合,心里的疙瘩也能解开。人只要有股子跟疾病和解的劲儿,就什么坎儿都能过得去。

现在的我,身上带着几道疤,心里装着几分豁达,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毕竟,死里逃生过的人,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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