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祖孙俩的“双琴会”，啊哈正焉奶奶不教指法，先玩“回声游戏”。奶奶在大钢琴上弹一个低沉的“哆”，正焉在小钢琴上找最高的“哆”敲下去，一低一高，像弄堂里阿婆和孙囡在隔空打招呼。奶奶笑：“大钢琴是黄浦江，小钢琴是苏州河，两条水碰到一起，就变成东湖的浪花。”正焉眨眨眼，用小手在八个键上乱跑，弹出一个“噼里啪啦”的调子。奶奶不纠正，反而用大钢琴配出一串温柔的和弦，把那些杂音全裹成了软绵绵的云。牛小听在旁边摇铃“哞——”，像在给这场音乐会打拍子。

音乐启蒙，就在这种“大和小”的对话里悄悄发芽。正焉发现，大钢琴的键按下去会“陷”进去，小钢琴的键一碰就跳起来；大钢琴的声音拖得长，像奶奶的吴语尾音“哉——”，小钢琴的声音短，像她自己咬字“啊哈”。奶奶趁机念童谣：“大钢琴，蓬蓬蓬；小钢琴，叮叮叮；正焉弹给黄鸭听。”节奏感不用节拍器，就在祖孙的笑声里长出来。正焉有时弹错了，急得跺脚，奶奶就弹一段《卖糖粥》的旋律，正焉立刻安静，用小钢琴敲出“笃笃笃”，一老一小，把一首弄堂儿歌弹成了四手联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