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岳砚边拾烟火 一管素笔记众生——荐薛明辉先生散文集《烟火众生》

黑鹿 原创

2026-09-17 21:45

我与薛明辉先生的交谊,始于数十年前一段与故土文脉结缘的往事。那时我在登封市教育局宣教股供职,每年都要在《登封报》筹办两个教育专号。从踏遍乡野搜集素材,到伏案推敲、统筹编排,每到定稿前夕,总要向各界文友征集文稿、求取建议。然后邀约《登封报》记者到局审稿、编辑、划版。

当时,在登封报社工作的薛明辉,总是投入得格外专注,审读稿件、斟酌版式,事事尽心,不肯有半分敷衍。那份沉心做事的热忱,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如昨。后来,我到嵩阳高中工作,筹办校刊《阳光》。从刊名意境到封面视觉,从整体格调到细节分寸,多亏明辉倾力相助,反复打磨,才让这本带着校园温度、寄寓少年理想的刊物得以顺利面世。工作上的几番相携,渐渐铺开了相知的长路。往后岁月里,我们常有闲时小坐,纵论古今:聊嵩山文脉的源流脉络,谈天地之中的人文地理,话市井巷陌的烟火百事,品世间人情的冷暖况味。许多见解不谋而合,不少感慨心意相通,就这样,由共事之缘,成了知交之友。

初识明辉,便觉他身上有一种难得的清醒。无论是当年报社的新闻时评,还是信手写下的随笔短章,从不随世俗风向人云亦云,往往能于寻常处洞见肌理,眼光锐利,而文字底色,又藏着嵩山人特有的温厚与笃定。很多人熟知他,是因为他身为郑州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在书坛深耕多年,声誉日隆。可这份笔墨从容,从来不是天赋的偶然。我曾造访他的书房,墙角几大麻袋堆叠如山,全是经年累月临帖练字写废的宣纸。没有过多张扬的言辞,这一堆堆素纸残痕,便是最实在的见证——所谓笔底乾坤,原是在无数个晨昏的寂寞坚守里,一笔一画慢慢涵养出来的。书法于他,既是艺术追求,更是一种生命的修行;那份沉潜定力,也自然而然,浸润到了他的文学书写之中。

近日,明辉的散文集《烟火众生》付梓,为嵩山大地,又添了一卷带着泥土气息的文字长卷。世人说起登封,说起“天地之中”,目光多投向峻极连天的峰峦、历经千年的古刹碑刻、名闻天下的世界文化遗产。这些煌煌文脉,固然是我们引以为傲的精神丰碑。可一片土地完整的文明,从来不止存于宏大的典籍与巍峨的遗存;更鲜活、更绵长的根脉,深深扎在民间日常里,藏在一代又一代普通人的晨昏劳作、悲欢际遇之中。那些山坳村落、老街巷陌,那些赶集的脚步、檐下的闲谈、四时农桑的节律、代代相传的乡风,看似平淡细碎,恰恰是嵩山文化最有温度、最接地气的部分,却常常容易被宏大叙事轻轻略过。

《烟火众生》最可贵的立意,正在于此:它没有刻意去搜寻猎奇轶事,也无意堆砌辞藻来描摹名山胜迹;而是以平视的目光、共情的心怀,俯身走进烟火人间,把嵩山脚下芸芸众生的生存状态、生命意趣,一一收纳笔端。他写乡间老路,写寻常庭院,写父老乡亲的朴素与坚韧,写时节流转里那些容易被时光淡忘的细节。不是简单的风物记录,更不是浮光掠影的采风速写;而是带着一个本土作家对故土的深度体察,打捞那些散落在岁月缝隙里的记忆,捕捉平凡生命里无声的光彩,让那些原本只活在口耳之间、烟火之中的故事,获得文字的载体,得以留存、得以传读。

好的乡土散文,贵在“以小见大”,于烟火深处见文化,于众生百态见山河。明辉的文字,质朴而不粗疏,沉静而有锋芒。他懂得:嵩山文化,不是悬在高处、仅供瞻仰的概念;它早已化入一方水土的生活方式,化入当地人的性情、习俗与精神气质。书写普通人的日子,便是在书写这片土地活态的文脉;记录世间烟火,正是在为“天地之中”的文明图景,补上生动而温热的人间注脚。

一手砚田深耕,以书法传承传统笔墨精神;一支素笔为民立言,以散文留住故土人间温度。薛明辉这位从嵩山走出来的本土才子,其“才”,不止于敏锐的识见、扎实的功力;更在于一份清醒的文化自觉:既能仰望嵩岳之巍峨,亦愿意俯身倾听大地的呼吸,把自己的热爱与思考,交付给脚下这片厚重的土地。 愿更多热爱嵩山、眷恋故土的读者,翻开《烟火众生》。在一行行带着真情的文字里,看见一个有历史、有山水,更有无数鲜活生命的登封;于寻常烟火之中,读懂我们生生不息的乡土文化,读懂“天地之中”,不止是地理的坐标,更是一份浸润着人间温度、代代延续的精神家园。 

特别声明
本文为正观号作者或机构在正观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正观新闻的观点和立场,正观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最新评论
打开APP查看更多精彩评论

微信扫一扫
在手机上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