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官方认定诸葛亮躬耕地南阳卧龙岗。

历朝历代官方认定:南阳卧龙岗为诸葛亮躬耕地
诸葛亮在《出师表》亲笔写下:“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在漫长的古代,诸葛亮躬耕于南阳卧龙岗本是并无争议的历史定论。后世的躬耕地纷争,是后世文献附会、明清古迹移位之后才产生的社会争议。梳理从两晋到元明清的官修史书、国家礼制、全国地理总志,可以清晰看到,历代官方均认定今日河南南阳卧龙区卧龙岗,是诸葛亮躬耕陇亩、刘备三顾草庐的发生地;而襄阳只有诸葛亮少年寓居游学的记载,历朝官方从未认定襄阳为躬耕之地。
两晋时期,是距离诸葛亮时代最近的阶段。西晋王隐《蜀记》记录刘弘奉朝廷之命,于沔之阳祭拜诸葛亮,也就是汉水以北的南阳隆中(卧龙岗),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官方祭祀诸葛亮躬耕故址。蜀汉灭亡之后,蜀将黄权留居南阳,率先在卧龙岗建诸葛庵祭祀武侯,开启此地的祭祀传统。东晋习凿齿《汉晋春秋》提出“号曰隆中”,这里记载的只是诸葛亮依附叔父诸葛玄,在襄阳周边少年寓居的居所,“号曰”二字就说明并非汉末固有的本地地名,其地理坐标为襄阳城西二十里、汉水北岸,和今天汉水南岸的襄阳“古隆中”方位里程完全不符。习凿齿本人也从未说过此处是躬耕之地。
唐代,国家礼制延续南阳躬耕的历史认知。依据史籍,南阳卧龙岗已经形成固定祭祀场所。刘禹锡《陋室铭》“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流传天下,印证唐代社会普遍认知,躬耕草庐就在南阳。唐代各类碑刻、文人记述,均把躬耕之地归于南阳,没有官方文献将躬耕归属襄阳。
到了宋代,司马光、朱熹两大史学大家,严格区分“寓居”与“躬耕”两处地点,二者分得清清楚楚。
司马光《资治通鉴》:“初,琅邪诸葛亮寓居襄阳隆中”,一个“寓居”明确定性:诸葛亮跟随叔父诸葛玄投奔刘表,只是短暂客居襄阳一带;叔父诸葛玄去世之后,诸葛亮来到南阳躬耕陇亩。
朱熹《资治通鉴纲目》记载“刘备见诸葛亮于隆中”,此隆中指南阳卧龙岗,同时保留“初寓居襄阳隆中”的记载。宋代史学体系,寓居地在襄阳,躬耕三顾之地在南阳,两处不能混为一谈。整个两宋官修地理典籍,没有一条官方史料认定襄阳为躬耕之地。
元代,朝廷正式对南阳卧龙岗赐名立祠。《大元一统志》,元代官修全国地理总志明确记载:“卧龙岗,在南阳县界内,诸葛孔明躬耕之地”。元仁宗延祐二年,朝廷正式赐卧龙岗祠宇匾额“武侯祠”,另建诸葛书院,把南阳卧龙岗纳入国家认可的祠祀体系,由地方官府主持岁时祭拜。
明代,官方地理志与朝廷祭祀制度再次固化南阳躬耕的定论。《大明一统志》作为明代国家级地理典籍,南阳府条目详细记述:“卧龙岗,在府城西南七里……草庐在其中,其下平如掌,即孔明躬耕处,刘备三顾茅庐即此地”。明嘉靖七年,皇帝专门为卧龙岗武侯祠钦赐“忠武”庙额,定下春秋二祭的官方礼制,命令南阳地方官员按时致祭,属于朝廷法定祭祀圣地。
同时明代官方奏章同样区分两地,林光《请建诸葛武侯祠庙疏》写明:诸葛亮躬耕南阳隆中,寓居于襄阳隆中,襄阳隆中乃亮寓居之宅。明代朝廷与史学界十分清楚,襄阳只是少年寓居旧宅,并非躬耕之地。今日襄阳“古隆中”所在山体,明代原名伏龙山,明弘治年间因为襄简王修建藩王陵墓,原有祠庙被迫搬迁,后续才把伏龙山改名为隆中山,完成地名嫁接。明代没有任何官方文书认定伏龙山(今古隆中)是诸葛亮躬耕地。
清代官修《大清一统志》继续承袭前代定论:“诸葛草庐,在南阳县西南七里卧龙冈,昭烈屯新野,三诣亮于草庐”。元、明、清三代,连续六百余年,三部王朝官修的全国一统志,一脉相承,一致将卧龙岗定为躬耕、三顾原址,襄阳始终只记作寓居游学之处。
进入现代,国务院公布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介绍,明确南阳为三国时期诸葛亮躬耕之地、三顾茅庐发源地。南阳武侯祠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文保碑简介,同样记载这里为诸葛亮躬耕故址、三顾茅庐发生地。反观襄阳“古隆中”,当年以“隆中诸葛亮故居”申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国家文物局驳回,驳回三点理由:无东汉末年人类居住文化层;和汉魏南阳、南郡汉水为界的正史地理矛盾;与习凿齿“号曰隆中”方位里程不相匹配。最终定名襄阳“古隆中”,特意加注双引号。这个引号代表国家文物部门的严谨定性:认可它是一处明清形成的纪念性古建筑群,但是并不承认此地是三国时代的隆中,更不是习凿齿笔下号曰隆中的原址。
综合全部历代官方史料可以得出:从两晋祭祀,到唐宋史学记述,再到元明清官修一统志、朝廷赐额、春秋官祭,历朝官方始终认定,今河南南阳卧龙岗,就是诸葛亮躬耕陇亩、刘备三顾草庐的历史原址;襄阳一带仅为诸葛亮少年寓居游学之地,古代没有任何一朝官方认定襄阳为躬耕地。躬耕地的争议,不是古史固有分歧,是后世附会地名、搬迁古迹之后,才产生的后世争议。
参考文献:
《三国志》、王隐《蜀记》、《资治通鉴》《资治通鉴纲目》《大元一统志》《大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明林光《请建诸葛武侯祠庙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