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剁辣椒香

均知知君 原创

2026-08-11 17:41

   光雾山的夏天是浸在凉绿里的,山风卷着松涛从窗缝钻进来,连做梦都带着湿爽的草木气。可如今,当我们就要与光雾山说:明年再相会。闭起眼最先想起的,不仅有光雾山的云海,还有“捏岀数滴水的飞瀑般浓雾。而那股鲜辣冲鼻的剁辣椒香——混着泥土、青花椒和热馒头的气,一下就把我们拽回到竹香苑民宿的院子里。

    那是避暑的第三日,我们沿着山民的地坡瞎逛,拐个弯就撞进了一片辣椒地。青的、红的海椒坠满枝桠,长的足有十多公分,个个挺着饱满的肚皮,风一吹就蹭着叶边沙沙响。    

    我们这群城里来的人看得新鲜,随口夸着村民勤快,种出的海椒都比别处精神。本是句客套的赞叹,田埂那头正锄草的老乡直起腰,抹了把汗就笑:“你们看得上?摘些回去嘛!”

    没有半分虚礼,是山里人实打实的热情。我们的朋友也不客气,弯腰就挑了几十根,青的脆嫩、红的鲜亮,蒂上还沾着湿乎乎的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凑到鼻尖闻,是太阳晒过的土腥气混着辣椒特有的清辣香。    

    拎回我们避暑的竹香苑,大家围着洗菜池凑热闹,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分享着村民的感情,一边冲干净的海椒,摊在竹簸箕里沥水,水珠顺着光滑的红的绿的辣椒表皮滚下来,砸在竹篾上叮咚响。掌刀的朋友撸起袖子,菜刀落在菜板上是“咔嚓咔嚓”的脆响,辣气慢慢从碎椒里飘出来,呛得旁边的我们直揉眼睛,嘴角却还笑着。    

    花椒是民宿院子里自种的青花椒,颗颗饱满得像绿珠子,捣开时麻香“嘭”地一下炸开,混着辣椒的鲜气往鼻子里钻。最后只撒了一把盐,连酱油都没加——就靠海椒本身的鲜辣和花椒的麻,红的绿的碎椒拌在小瓷盆里,油亮油亮的,光看着就咽口水。    

   那盆剁辣椒成了我们这群人的“下饭神器”。中午配上民宿大厨焖的红苕土豆锅巴饭,锅巴的焦香裹着鲜辣的椒粒,嚼在嘴里咔嚓响,辣得嘶嘶吸气还是往碗里舀。最绝的是早餐:刚蒸好的白馒头掰开,夹满满一勺剁辣椒,再就着清水煮的溏心蛋,蛋黄的绵甜中和了辣味,鲜香辣混在一起,一口下去额头就冒了细汗,大家还连连说“过瘾”。    

    我们相互交流着自己吃过不少牌子的辣椒酱,有的香得厚重,有的辣得猛烈,却都不是那个味儿。其实哪里是辣椒特别呢?是光雾山的云雾和山泉养出来的海椒自带清气,是山里人不加掩饰的真诚最对味,是一群避暑的闲人慢悠悠凑出来的烟火气,把寻常的剁辣椒泡得格外鲜。    

   川渝人对辣的向往,从来不是追求多刺激的味觉冲击,是辣里藏着的烟火气、人情味,是一口下去就踏实的归属感。就像那个夏天的剁辣椒,没什么名贵食材,却把光雾山的味道、村民热情的温度,都封进了那盆红绿相间的鲜辣里,让我们这群从成都、巴中、南江县城到来的“避暑老人”一想起来,就馋得慌,味蕾刺激的“膨胀”起来,记忆辣的一个“爽”字了得!    

特别声明
本文为正观号作者或机构在正观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正观新闻的观点和立场,正观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最新评论
打开APP查看更多精彩评论

微信扫一扫
在手机上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