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八一·墨染河山:毛雪峰重彩山水作品欣赏


毛雪峰,中国现代重彩山水画的开创者。甘肃临洮人,2005年定居北京。1989年毕业于新疆艺术学院美术系,1997年毕业于北京画院中国画专业研究班。先后深造进修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国家画院,清华大学研究班、精英班。

历任新疆自治区书画研究院首任院长,新疆丝绸之路书画院常务副院长兼秘书长,全国当代山水画大展组委会副主任。现为中国民进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北京中国西部画院院长、中国重彩山水画院院长、民进中央开明画院常务理事兼新疆民进开明画院名誉院长、美国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加拿大世界艺术家联合总会副会长、北京大美书画院院长,北京毛雪峰艺术馆馆长、北京雄峰科技文化研究院院长、中国石齐艺术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孔子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兰州大学、扬州大学、北京林业大学客座教授、硕导,日本国艺术院、中国香港艺术研究院、印度新德里夏尔达大学、定西师院等大学客座或兼职教授,新疆石河子大学新疆大山水画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江苏省国画院特聘画家,文化部中国少数民族促进会理事,中国创新艺术家提名活动学术主持人,中国山水画研究会名誉会长。








挥洒新疆重彩大山水
——在北京大学百年大讲堂的演讲
毛雪峰
新疆古称西域,地处丝绸古道,地域辽阔、风物殊异。这里有浩瀚无垠的大漠、有炎热峥嵘的火洲、有苍苍茫茫的草原、有巍峨晶莹的冰山,各民族多姿多彩的文化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展现。新疆土地辽阔、民族众多,是一个多民族聚集、多种文化融合的地方。由于受中原文化的影响,这里形成了具有鲜明特色的西域文化;同时又受到佛教文化、伊斯兰文化等影响,从而形成了具有多元文化的社会面貌和地域特色。新疆的地缘文化特色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多民族、多宗教文化融合的典型,在当今世界文化之林中熠熠生辉。新疆又是一个天然的世界地质博物馆,昆仑山、天山、大漠戈壁、大河大水、草原绿洲及人类文明交汇的人文景观构成了新疆独特的艺术魅力。新疆是艺术资源的宝藏,新疆是中国山水未开发的处女地,在这里随手抓一把泥土就能捏出艺术的汁液。

画好新疆,就能描绘世界——这是新疆山水的宣言。
新疆占中国总面积的六分之一“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大”但一部中国山水画史中却没有新疆的画卷和记载,令人遗憾不已。由于新疆山水不同于传统山水,也不同于中原、江南山水的特质,古人没有画过,现代人画过的也不多。在中国山水画的历史演进中,在传统技法和理论体系方面都没有现成的范本可供借鉴,更没有前人的路可走。作为置身新疆西域大漠的山水画家,我们有责任和使命开创新疆山水画新的表现形式;在新疆独特的地域特征和丰富深厚的民族文化基础上,吸收、借鉴古今中外一切优秀的艺术文明成果,探索发现并创造新的笔墨程式和艺术语言。融合古今、折衷中西、继往开来,是我们明智的选择和目标。

曾有人说:“倘取唐风宋韵,掺和敦煌灿烂色泽,把握地域特点,或能创造出新的中国画,这是一条挺宽的路子……”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超越生活。如何贴近时代、深入生活、发掘内涵,创作出既反映时代精神又打动人民的精品力作,一直是美术家的艺术理想和社会责任。新疆山水画的创作,目前必须进入现实主义的发展阶段和表现阶段,要从绘画的地域性、民族文化性、视觉性、原创个性等方面进行深入研究和实践。首先要重视写生,重视生活对当代新疆山水艺术创作的品质提升和技法探讨及形式美的再创造。“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我们要在继承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基础上,有勇气、有胆识,超越传统思维,产生新的理念和新的表现图式,创造出既有时代风貌又符合东方美学特征的具有崇高壮美、静穆雄浑境界的新疆大山水。

创造是一个民族的灵魂,原创是艺术永恒的生命,发展才是硬道理。新疆山水画的创作更要立足时代,全方位关照,以大视野、大思维、大格局、大气象的东方美学思想,体现当代“中国气派”和“西部精神”,强化生命意识、西部悲壮意识、宇宙意识和原生态的大美意识。要从风情的再现拓展到精神的表现,增加人文历史的纵深感,即从精神的本源上获得对生命特质的感悟和理解,以原创的精神拓展艺术空间,进行再创造、再发展,从而构建新疆大山水画创作的研究和理论体系。

新疆是我根植艺术创作的沃土,雄浑壮美的新疆是我的第二故乡。20多年来,在探索创立新疆重彩山水画研究方面,我形成了以下几个方面的认识:
一、强调地域的独特性、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直接与大自然对话,是进行新疆山水创作的先决条件
纵览古今,一个画家的成功和风格的形成,首先要对本地域进行研究,创作的开始都离不开作者自身生活和地域环境的影响,因为艺术创作最重要的是对题材的收集、加工和整理、提炼。新疆山水最大的创作优势就是对地域特色的把握和表现。更加贴近生活,珍惜自己对自然和地域生活的生命体验,以全新的技法传达全新的感受,就是创造在其中了。

二、保持鲜明的民族文化特色,注重对色彩的切入
新疆是大自然神奇绚丽色彩的天然合成,全世界任何地方的地质地貌特点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因此,在新疆山水画创作的要素中,色彩是仅次于造型的第二大要素。举世闻名的敦煌艺术,震撼灵魂的克孜尔千佛洞,展现灿烂文明的新疆阿尔泰山岩画、石窟及各民族的服饰、宗教建筑、图案、民间艺术等,都是壮丽色彩的构成,也是各民族多元文化艺术的本源。所以,新疆山水画创作对色彩表现的理念要求更加强烈,要突破传统约束和偏见,注重对自然绚丽色彩的感情描绘,广泛吸收中外民族艺术的营养。笔墨是色彩,色彩也是笔墨,没有色彩就没有新疆。

中国艺术强调色彩的象正意义和文化内涵,谢赫提出“随类赋彩”,对中国绘画色彩学的进步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古代绘画为后世留了丰富的笔墨、色彩传统。在新疆重彩山水画创作中,我力求强调笔墨逸写之气,从“随类赋彩”到以情运色,作为表现手段对传统意象色彩进行现化创新,着力改变传统绘画色彩的片面状况,努力达到传统与现代、水墨与色彩融合,使画面变得真实和层次丰富。马奈曾说“色彩完全是一种趣味和情感问题”;凡·高是现代最明显运用感情色彩作画的色彩大师,他热烈的色彩情感律动引起了人们情感色彩的共鸣。色彩不囿于体现物象神韵,更是直抒画家胸意的生命之色。

三、“笔墨当随时代”,与时俱进创造现代笔墨语言
传统是一种精神,文艺复兴不是复古,我们的时代不可能人人都写甲骨文、天天读《三字经》。有笔墨独行天下,无笔墨寸步难行;笔墨不等于零,但笔墨要发展。我自幼在家乡甘肃马家窑古墓中看到我们的祖先在六千年前用刷子、毛锥描绘的彩陶,那时候人类还没有文字记载,但那五彩斑娴的彩陶不正是人类伟大艺术的起源吗?因此,新疆山水画的创作要将笔墨从传统的“书法性”和“笔墨情结”中解放出来,导向绘画的素描性、速写性,对笔墨来说也是一种探索和多元化发展。黄胃、李可染等人和山水画派皆属此类,也没有影响艺术的发展。另外,创造新的笔墨语言要认识到,笔墨虽然有单独的审美意义,但笔墨语言的本义就是为对象服务的,否则新疆山水画的创作永远陷在有无“笔墨”的单一怪圈和“陀螺效应”的艺术游戏中,无法突破、难以自拔。

我认为,传统中国山水对笔墨的极力维护,其实是在逃避画家应当承担的与大自然平等交流和沟通的责任。面对新疆神秘、荒寂、旷远、大起大落的外在特质和博大、激烈、壮阔的精神存在,试想若黄宾虹、齐白石等先生到了新疆,不知有何感想?中国传统绘画笔墨能否承载起表达新疆戈壁大漠、高峻悠远的苍茫大地所蕴含的壮美情怀之重任,值得我们深思。因此,创造新的笔墨语言、发展笔墨,这是新疆山水创作有待进一步探索实践的一个重大课题。

四、重视图式构成,创造具有时代感的形式美
当形式服务于内容时,势必要对传统图式力求突破,这是新疆山水画创作面临的又一严峻考验。改革开放以来,吴冠中、周韶华对形式美的提出和实践,在思想理论上极大地震撼了美术界,被公认为是中国当代美术的一个开篇,极大地促进了中国画的现代转型。

我们在新疆山水的创作中,要将广阔的绘画梦想和纯粹的现代生活感受注人新疆山水新的图式中,力图体现新疆山水新的艺术思维,并赋予作品现代人的审美取向和强烈的时代气息;在一条既无大师可追寻,又无理论可借鉴的创作之路上,以一种全新的、有别于过去旧有图式的形式美,给新疆山水带来新的艺术精神。

林木说:中国画坛目前是总体性的尴尬局面。由于习惯欣赏文人画的水墨小品“墨戏”,我们一些享大名的国画家仅仅不过是“墨戏”小品画家,无从谈起形式和意境的大美,文人画的风行,使我们能表现大场面题材的画家更罕见。历史与时代的鸿幅巨制在今天国画界几近绝迹。今天中国画的变化太有限了,我们天天都在说“创新”,每个画家也都自认为有各自的创新点;但中国画的这种变化,从总体来说还太小,小到让行外的人不太看得出来。外国人更弄不清今天的中国画究竟是古代中国人画的,还是当代中国人画的。这或许就是外国人对当代中国画兴趣有限的原因所在……哀哉悲乎!

重在表现,更要发现,没有发现就没有艺术的创造。由大沙漠、大戈壁、大绿洲、大山脉、大河大水构成的新疆,其独特神秘的西域风光有别于其他任何地方。她犹如蒙着面纱的维吾尔少女,给人以神秘、给人以向往。当前新疆山水画的创作,有待进一步挖掘和发现。面对新疆广袤无垠的大山大水和震撼心灵的自然景观,我们不能仅表现一个山坡,表现某一块天山南北小小的地段,且终生只有一个模式,只画一张画就能概览新疆山水。

这种概念化、风情化、程式化的创作,犹如“八股文”,严重影响了人们认识新疆山水的视野,影响了新疆大美山水主体精神的创作。近60年来,前辈艺术家们对新疆山水的探索作了不懈努力,这是应该肯定的;但还有一些走马观花式、风情牧歌式、旅游图解式的所谓“进新疆,画新疆”的作品,千篇一律地套用传统文人山水的笔墨,以古人的心态表现当代生活,名曰“继承与创新”的伪传统,实则误读时代、误导后代。所谓“似与不似”,如复印机似的陈腐观念之作,能否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值得我们追问。所以,新疆山水画的创作要树立综览全局、全方位观照的理念,大视野、大开局,要南北纵横、宏观把握、微观表现,尽精微、致广大。以宇宙意识、生命意识、民族文化精神提升整体创作水平,注重表现,更要发现、创造,才能体现出新疆山水的大美境界。

意境是作品的神韵和灵魂的体现,“绘画者,文之极也”。每一个画家决定自己的艺术价值取向和选择时,其创作智慧便深深地植根于深层的“文化心理结构”中,文化的自觉一点可以成为一个画家的价值取向朝着一个终极目标前进的决定性力量。

新疆是人类文明的交汇之地,除独特的自然景观外,其人文景观和深厚的民族历史、文化积淀,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富矿”。当前全国艺犬创作对文化的普遍缺失,使得中国画创作功能快速减退。新疆山水的创作要对多民族文化遗产深入地挖掘研究,以更加开放的心态探求人类艺术的普世价值和共同点;要有文化理想和创造理想的文化,强调画家要有文化力和文化的表现力。文者,化也,文而不化等于不文。要保持画家人格和思想的独立性,克服“不知有汉,论魏晋”的嫌疑。继承民族大文化传统、倡导民族大文化精神,应是新疆山水画创作的文化根基。

中国新疆是画家们神往的地方,这里能产生艺术灵感,达到艺术的高度和神韵——因为她保持了原生态环境,人和大自然和谐相处。保护生态环境,是当代艺术作品永恒的主题。21世纪是创造的世纪,也是艺术百舸争流的时代。坚持传统与现代、抽象与具象、水墨与色彩及中西方艺术的结合,创造具有“中国气派”的新疆大美山水,弘扬西部精神,这不仅是新疆本土画家的神圣使命,也是伟大时代对全国山水画家的历史召唤。我们期待一个既有传统功力又不囿于传统,既有生活深度又有现代意识的画家群体——新疆大山水画派在中国画坛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