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企业如何向社会提供正外部性。   

作者I王彬          

封面I智能大反攻          

2021年，中国正式实施三孩生育政策。自那之后，中国三孩家庭数量持续增加。综合联合国儿童基金会《ChildreninChina2024》报告及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测算，预计2026年我国三孩及以上家庭数将达到约1500万户（孩子年龄取0-17岁范围）。   

这是一个庞大且持续增长的市场。如果按照每户三个孩子、两个家长进行最低估算，1500万户家庭背后，至少对应着7500万人的生活与消费需求。   

中国新能源车市场已经瞄准多孩家庭发布了数不清的大六座或七座SUV，部分车企甚至直接将家庭作为品牌的核心定位，从座椅布局、儿童安全乃至后排娱乐系统等方面重新设计汽车。   

亲子旅游更是撑起了旅游市场的半边天。每逢节假日，上海迪士尼、北京环球影城和长隆度假区里随处可见带着孩子出游的家庭。中国旅游研究院发布的《中国家庭旅游市场需求报告》显示，2024年国内家庭游市场已经突破万亿元大关，76.1%的旅游者选择孩子作为出游同伴。   

多孩家庭也并不是只在寒暑假才偶尔出游的低频消费者。创生基金提供的一份面向110户多孩家庭的调研报告显示，超过75%的家庭每年出游两次以上，21%保持着每季度乃至每月出游的频率。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多孩家庭群体，我们似乎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当前社会的产品和服务仍普遍以一家三口作为默认模板，多孩家庭的现实需求与社会供给之间存在明显的结构性错配。   

被误解与忽视的多孩家庭   

要理解这种错配，首先要把多孩家庭从外界的想象中剥离出来。在很多人的想象中，多孩家庭常常只有两种刻板印象，要么是别墅保姆环绕的富人游戏，要么是被育儿重担淹没的苦情故事。   

真实的多孩家庭，显然比这复杂得多。   

创生基金曾进行过一次多孩家庭的自愿参与式调研，覆盖全国110户多孩家庭，样本平均每户有3.5个孩子，九成以上都是三孩及以上家庭。虽然这不是全国多孩家庭的代表性抽样调查，但最起码提供了一个观察的窗口。   

调研显示，多孩家庭并不全是富人的选择，更多家庭都只是些普通人。其中，近六成多孩家庭年收入在40万元以下，超过七成家庭承受着不同程度的经济压力。他们也不是所谓“没文化才多生”的父母。调研中本科及以上学历的父母占67.3%，约三分之二都生活在一线、新一线或二线城市。   

困难当然存在。有人为了照看孩子成为全职妈妈，不得不放弃工作。也有一对夫妻自己照顾六个孩子，没有老人帮忙，也没有请保姆。一位单亲带娃的母亲说，一个人既当爹挣钱又当妈顾娃，无奈又无助。   

但多孩生活也没有外界想象中的那么绝望。超过66%的家庭拥有自我时间，可以很好地平衡孩子与自我。   

养育多个孩子意味着更多支出和责任，同时也能收获不同于独生子女家庭的陪伴与成长。一位妈妈在厨房做饭时，三宝不小心被烫到，大宝马上过去安慰，二宝则跑去拿药。另一位六孩妈妈在调研中说，“我没有把自己特别地标记为多孩妈，我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人。”   

人们总喜欢讨论多养一个孩子需要花多少钱，但多孩家庭的困境并不只与金钱相关。现金补贴、税费减免当然重要，但排在它们之后的第三大诉求却是“提倡灵活办公”。   

稍作延展，这意味着多孩家庭需要的不是再算一遍育儿账，而是工作、消费和公共服务能够容纳一种人数更多的家庭生活。   

这种供需脱节在旅行场景下表现得尤为明显。   

一位四孩家庭的家长说，孩子小的时候出行尤其不便，一方面是公共设施不完善，另一方面是机票酒店的成本很高。调研中的110户家庭里，有36户主要由妈妈独自带娃，一个大人同时照看三个甚至更多孩子已是常态。   

但市面上的许多产品和服务，依然以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作为默认情况。酒店的家庭房只有一张大床加一张小床，景区亲子套票默认“二大一小”，部分航司仍限制一位成年人最多带两名儿童。   

梁建章认为，这些问题根源在于整个社会的产品结构仍然是按照独生子女家庭设计，多孩家庭的需求没有被满足。   

多孩友好，需要真正的行业改造   

具体到一次旅行，最先让多孩家庭为难的往往是住宿。   

市面上常见的亲子房通常由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组成，一家三口住下刚好，再多一个孩子就有些勉强。创生基金的调研显示，53.8%的受访家庭认为酒店的家庭房和套房太少，即使愿意花钱，也未必订得到合适的房型。   

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房里太局促，订两间房又意味着住宿费用翻倍。更麻烦的是，同一个订单下的多间客房还可能被安排在不同楼层，约有18.5%的家长都遭遇过类似情况。家长们为此苦不堪言，他们如何把一个孩子留在楼上，再跑到楼下照顾另一个。   

想要加床，更是一笔算不清楚的糊涂账。29.4%的受访家庭认为酒店加床政策不清，而由于系统显示可入住人数模糊，17.6%的家庭曾在到店后被酒店临时加价。   

面对上述种种痛点，携程于今年暑期正式启动面向多孩家庭的出行友好公益项目“多孩礼遇”，覆盖酒店、景区、机票三大出行场景。   

两孩及以上家庭入住参与活动的酒店，可同时享受12岁以下儿童免费早餐、免费加床和儿童伴手礼三项权益。按照一个二孩家庭入住一晚计算，最多可以节省约376元，相当于一间千元酒店房费的三成。   

目前，国内已有超千家酒店集团参与活动。    

不过，加床只能解决部分问题，人多了一间房还是不够用。携程试图从供给侧进行改革，增加连通房及多卧房型的供给。连通房指的是两间客房从室内相互连通，父母和孩子既能分开休息，也不必隔着楼层相互照看。    

平台侧也在进行相应改造。过去多孩家庭出行，信息不透明始终是个老大难问题。    

为此，携程专门从App端进行平台改造，加强了儿童政策、加床费用和亲子设施的展示。平台还发起建立A/A+亲子酒店评级，从设施、活动、服务、周边玩乐和用户评价等维度筛选酒店，让多孩家长更方便地选择亲子友好酒店。    

类似的麻烦也出现在交通环节。虽然大部分国内航司已经支持一名成人携带三名儿童，但仍有部分中小航司和线上系统无法直接完成“一大三小”的订单。   

携程正在推动相关中小航司调整规则，解决“一带三”出行难题。至于多孩家庭头疼的“无法连座”问题，携程也专门加强了选座方面的技术投入，让多孩家庭可以尽量一次完成购票、坐在一起。   

景区票务也在改变。8月5日至31日，超千家景点参与携程多孩礼遇活动，为多孩家庭提供第三孩及以上儿童票免费权益。平台还将增加儿童政策筛选、多孩套票和适龄项目展示，让家长在出发前就知道景区是否合适。   

从内到外，一家企业的亲子友好实践

三孩政策开放至今已有5年之久，但对于一个已经按照独生子女家庭运转近半个世纪之久的国家来说，多孩友好的社会建设或许还需要更多时间。   

携程此次推出的暑期“多孩礼遇”公益项目，只是这家公司长久以来致力家庭友好在社会层面的延续。事实上，携程对家庭友好的投入已经持续了12年之久，是当前国内对职场家庭及生育支持力度最大的公司之一。   

早在2014年，携程就开始为员工16周岁以下子女提供补充医疗保险。此后相关扶持逐年加码，生育福利、孕妇躺椅、母婴室乃至辅助生育福利等等举措相继落地。   

2022年，携程率先在国内大型互联网公司中推行混合办公制度，允许员工每周1-2天自选办公地点，可以居家办公。迄今为止，该政策已惠及携程全球70%员工，累计参与94万人次，其中包括56%的已育女性员工及65%的已育男性员工。   

过去几年，携程内部鼓励生育及家庭友好措施再度升级。2023年，携程投入10亿元设立“程二代程长礼金”，在职员工每生育一名子女，每年可以获得1万元补贴，直到孩子满5周岁。此后，携程又增加了子女陪护假，并在2026年将男性员工的陪产假延长至20天。   

这些政策解决的是携程员工敢不敢生、能不能兼顾工作和家庭的问题。但一家企业即使把员工照顾得再好，能够覆盖的人群依然有限。平台型企业更大的能力与责任，是联动行业各个链条的参与方共同建设亲子友好的社会环境。这次“多孩礼遇”所做的，正是把携程内部延续多年的家庭友好理念推向行业乃至外部社会。   

对于参与其中的商家来说，这也不是一笔只讲责任、不求回报的投入。创生基金的调研显示，超过75%的多孩家庭每年出游两次以上，其中21%每季度乃至每月都会出游。服务好这群过去被忽略的家庭，既能减少他们出行时的麻烦，也能为酒店和景区带来新的客源。   

同时，携程也在真金白银地支持行业的转变。自今年春节以来，携程酒店平台已多次为亲子多间出行场景发放补贴，覆盖春节、清明、五一、六一、暑期等多个旅游节点。截至今年7月5日，平台累计发放补贴约8000万元，覆盖96万余名用户的117万张订单。面向参与多孩礼遇活动的酒店，携程将返还部分佣金，与商家共同为多孩家庭让利。   

公益助力与行业改造之外，多孩家庭还面对着外界的诸多误解。携程同期推出微综艺《出发！儿儿女女》，记录三组真实多孩家庭五天共同旅行的过程。节目没有回避多孩家庭的手忙脚乱与辛劳疲惫，但也拍下兄弟姐妹之间的照顾和温暖。比起干巴巴的劝人多生，让人先看见这些家庭原本的样子，消除年轻人对生育与家庭的误解，或许才更重要。

梁建章长期研究人口问题，也一直把人口规模看作社会创新活力的重要来源。他认为，生育和养育的成本不能只由家庭承担，政府、社会和企业都应参与其中、共同投入。去年底，他以个人名义设立创生基金，希望通过公益探索低生育问题的解法。此次多孩礼遇项目的缘起，就来自于他去年制作的一档《对话多孩生活》的节目。    

政府可以提供补贴和假期，却很难替一个家庭订到连通房，也很难解决多孩家庭旅行时种种细微的烦恼。企业离这些具体场景更近，也有能力将多孩友好的理念进一步落地，提供用户及商家都可接受的产品和行业标准。    

携程当然无法解决多孩家庭的所有难题。但至少，它把家庭友好从一项员工福利，变成了普通用户可以买到、商家愿意参与、行业可以跟进的服务。企业能够提供的正外部性，往往就藏在这些不算宏大、却足够具体的改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