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成千年丨童心未泯:在红岩触摸文明的温度

六月的重庆,嘉陵江的水汽裹着山城特有的湿润,漫过红岩干部学院的每一寸土地。今天是个舒服的阴天,铅灰色的云层把阳光滤得温温柔柔,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没有一丝燥热。上午九点整,我走进荷花报告厅,径直坐到了第一排右边的位置—抬眼就能看清李姗姗老师桌上的笔记本、那几摞码得整整齐齐的《器成千年》,还有一支准备好的黑色签名笔。巨大的电子屏上正映着一行温润的字:“新大众文艺视野下的文明探源和童心表达”,屏幕下方,一本摊开的旧书静静躺着,干枯的尤加利叶与橙黄色的刺球花斜插在书页间,像是时光遗落的信物。

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窗外的蝉鸣被湿润的空气柔化了几分,天光透过磨砂玻璃漫进来,在地面铺成一片柔和的银白。因为坐得近,能清楚看到李老师低头翻页时垂落的发丝,听到她语气里藏不住的温柔与坚定。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奇妙的预感:这不会是一场枯燥的理论宣讲,而是一次穿越时空的对话——与五千年前的先民对话,与每一个认真生活的普通人对话,与我们内心深处那个从未长大的孩子对话。
一、从“被书写”到“自己写”:新大众文艺的觉醒
讲座的开篇,李姗姗老师便抛出了一个极具时代意义的命题:2026年全国两会上,“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这短短十几个字,背后是中国文艺版图发生的一场静水流深的革命。她用一句话精准地概括了这场革命的核心:“从‘为大众创作’彻底转向‘大众自己创作’。”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对“文艺”二字固有的认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默认文艺是精英的事业。作家坐在书斋里,画家待在画室中,演员站在聚光灯下,他们是“创作者”,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只是“受众”。我们读他们写的故事,看他们画的画,欣赏他们表演的戏剧,被动地接受着他们传递的思想与情感。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挣扎与希望,都需要经过专业创作者的提炼与加工,才能成为“文艺作品”。我们是被书写的对象,是文艺作品里的“背景板”,是别人故事中的“路人甲”。

但新大众文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一格局。李姗姗老师列举了一串鲜活的名字与身份:外卖诗人王计兵,在送餐的间隙写下《赶时间的人》,用诗歌记录一个外卖员的奔波与尊严;建筑工人陈年喜,在矿山爆破的轰鸣声中写下《炸裂志》,让我们看到底层劳动者身上那股不屈的生命力;还有无数的村晚演员、网络文学作者、短视频博主,他们可能是家政工、是快递员、是农民、是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他们没有受过专业的文艺训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湛的技巧,但他们拿起了笔,举起了手机,开始书写自己的生活,讲述自己的故事。
这正是“新大众”与“旧大众”最本质的区别。李姗姗老师说,过去我们所说的“大众”,往往是识字不多、文化程度不高的群体,他们是被启蒙、被教育、被拯救的对象。而当下的新大众,普遍具备基础的文字能力与网络工具使用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创作主动性与文化主体性。他们不再满足于做别人故事的听众,而是要成为自己故事的主角。他们不再等待别人来定义自己的生活,而是要用自己的声音,发出属于这个时代最真实、最鲜活的呐喊。
新媒体的兴起,为这场全民创作的浪潮提供了最坚实的技术支撑。在过去,一个普通人想要发表自己的作品,几乎是天方夜谭。你需要经过编辑的层层筛选,需要出版社的认可,需要昂贵的印刷成本。而现在,键盘输入、手机记录取代了传统纸笔的单一形态,互联网为每一个人提供了零门槛的创作与传播平台。只要你有想表达的欲望,只要你有一部能上网的手机,你就可以把自己的文字、图片、视频发布到网上,让全世界看到。
我想起前几天在抖音上刷到的一个视频。视频的主人公是一位在工地开塔吊的大姐,她每天都会用手机记录下自己在高空作业的日常。镜头里,她戴着安全帽,穿着沾满灰尘的工作服,站在几十米高的塔吊驾驶室里,俯瞰着脚下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楼。她的视频没有华丽的剪辑,没有动听的背景音乐,只有她朴实的旁白,讲述着工作的辛苦,也分享着看到城市一天天变美的喜悦。她的账号有几十万粉丝,很多人在评论区留言说,从她的视频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这就是新大众文艺最动人的地方。它的“新”,绝不只是“随时创作、即时传播”的时间之新,更在于内容之新。这些来自基层的创作者,他们写的不是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不是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而是自己的一日三餐,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劳作与生活。他们的作品,带着泥土的芬芳,带着汗水的咸味,带着最鲜活的时代气息与精神风貌。它们或许粗糙,或许稚嫩,但它们是真实的,是有力量的,是能够直抵人心的。
李姗姗老师说,新大众文艺的繁荣,标志着我们的文化真正走向了人民。当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成为创作者,当每一种生活都能被看见、被记录、被尊重,我们的文艺才会拥有最深厚的土壤,最旺盛的生命力。它不再是少数人的自娱自乐,而是全体人民共同的精神家园。
二、文明的童心:不止写给孩子的文学
在讲解完新大众文艺的时代背景与核心特质后,李姗姗老师话锋一转,将我们的目光引向了一个更柔软、更纯粹的领域——儿童文学与童心表达。她分享了自己从事儿童文学创作多年来的五点核心理解,每一句话,都像一缕清泉,洗涤着我们被世俗尘埃蒙蔽的心灵。
“被童年滋养过,每个人都是故事的主角。”
当李姗姗老师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头猛地一颤。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曾是孩子,都拥有过一段独一无二的童年时光。那段时光里,有夏日午后的蝉鸣,有外婆摇着蒲扇讲的故事,有和小伙伴在田野里追逐打闹的笑声,有对世界万物无穷无尽的好奇。这些童年的记忆,像一颗颗种子,深埋在我们的心底,在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不断生根发芽,滋养着我们的灵魂。无论我们走得多远,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的大人,童年永远是我们最温暖的港湾,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孩子教会我们‘重新看见’。”
这是我深以为然的一句话。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渐渐被功利主义和经验主义所裹挟。我们看世界的眼光变得越来越功利,越来越麻木。一朵花的盛开,我们只想到它会不会结果;一只蚂蚁的爬行,我们只觉得它碍眼;一片云的飘过,我们根本无暇抬头。我们忙着赚钱,忙着升职,忙着追逐那些所谓的“成功”,却忘记了停下脚步,去感受生活本身的美好。
但孩子不一样。在孩子的眼里,世界是全新的,是充满奇迹的。他们会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一个小时,会为一朵花的凋谢而伤心落泪,会指着天上的云朵问出“为什么云不会掉下来”这样在大人看来“幼稚”的问题。他们用纯粹、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世界,发现了许多被我们忽略的美好与本质。
我想起我的小侄女。有一次,我带她去公园玩。她突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一棵小草兴奋地说:“姑姑你看,小草上有星星!”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清晨的露珠挂在草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惭愧。我每天从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小小的露珠,更没有发现它们像星星一样美丽。是孩子,教会了我用一颗童心去重新打量这个世界,去发现那些隐藏在日常琐碎中的诗意与美好。
“儿童文学是‘文明的童心’。”
李姗姗老师的这个比喻,精妙绝伦。什么是文明?文明是殷墟出土的甲骨文,是三星堆的青铜大面具,是万里长城,是故宫博物院,是卷帙浩繁的史书典籍。但这些,都只是文明的“躯壳”。文明的“灵魂”,是那些人类共通的、最本真的情感与价值:是对未知的好奇,是对善良的坚守,是对爱的渴望,是对梦想的追求,是对未来的希望。而这些最珍贵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童心里。
儿童文学,正是承载这些“文明的童心”的最佳载体。它用孩子能听懂的语言,用充满想象力的故事,将这些人类共通的情感与价值传递给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它不像教科书那样生硬说教,而是像春雨一样,“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在孩子的心里种下真、善、美的种子。这些种子,会随着孩子的成长慢慢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他们一生的精神底色。
“这是一个需要‘守护’的时代。”
在这个信息爆炸、节奏飞快的时代,孩子的童年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电子产品的泛滥,让越来越多的孩子沉迷于虚拟世界,失去了与自然接触的机会;功利化的教育,让孩子早早地背上了沉重的书包,失去了玩耍的时间;成人世界的焦虑,也在不知不觉中传递给孩子,让他们过早地变得成熟、世故。

因此,守护童心,就成了我们这一代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要守护孩子的想象力,让他们能够自由地在幻想的世界里翱翔;我们要守护孩子的好奇心,让他们永远对世界保持热情与探索的欲望;我们要守护孩子的善良与纯真,让他们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依然能够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李姗姗老师说,她的写作观是“为儿童代言”。这句话,掷地有声。所谓“为儿童代言”,不是站在成人的角度,居高临下地去教育孩子,而是真正地蹲下来,站在孩子的视角,去理解他们的想法,感受他们的情绪,说出他们的心声。儿童文学作家,应该是孩子的代言人,是孩子与成人世界之间的桥梁。他们要用自己的笔,为孩子发声,为孩子争取一个更加美好的童年。
说到这里,李老师忽然问了一个全场成年人都始料未及的问题:“那我们成年人,为什么也需要读儿童文学?”她给出的三个答案,让我茅塞顿开。
首先,儿童文学是照见初心的镜子。成年人在忙碌与压力中渐渐遗忘了最初的自己,而儿童文学像一面镜子,让我们重新看见那个曾经纯真、好奇、勇敢的自己,提醒我们“初心不忘,方得始终”。
其次,它是去功利化的净化器。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功利计算,而儿童文学提供了一个纯净的避风港,让我们暂时放下得失心,单纯地感受故事的美好,在纯粹的阅读中净化心灵。
最后,它是读懂下一代的密码本。要理解孩子,先要走进他们的世界。儿童文学是打开孩子心门的钥匙,帮助成年人读懂下一代的语言、情感与梦想。理解孩子,从阅读开始。
而这份价值,早已超越了个人层面。李老师郑重地说,儿童文学从来都不是“小儿科”,而是“大战略”。它是文化软实力中最柔软也最有穿透力的部分,是国际文化输出的重要载体;它不是“教育辅助”,而是“人格基建”——一个城市的儿童阅读生态,决定了二十年后这座城市公民的精神海拔;它更不是“过去式”,而是“终身式”,好的儿童文学是“跨龄文本”,孩子读到的是童趣和天真,成年人领悟的是纯粹和哲理。
这份价值也催生了蓬勃的产业生态。如今中国童书市场规模已突破300亿,年增长率高于整体图书市场,实现了从“一本书”到“一条产业链”的跨越。动画影视、游戏、文创产品、研学教育、舞台剧……儿童文学IP的多元衍生,不仅创造了巨大的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让好故事以更多形式触达孩子,形成从阅读到体验、从课堂到生活的完整文化消费闭环。

三、从考古现场到童话现场:以童心点亮文明
如果说新大众文艺是时代的土壤,童心表达是文明的种子,那么文明探源,就是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阳光与雨露。本次讲座的核心落脚点,正是“文明探源的文学实践”。李姗姗老师以自己的两部代表作《器成千年》和《青铜神树》为例,提出了文明探源儿童文学写作的“三度原则”,主张“从考古现场到童话现场,以童心点亮文明”。
当屏幕上出现三星堆青铜大面具的线条画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那夸张的造型,神秘的微笑,穿越了三千年的时光,依然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李姗姗老师说,第一次走进三星堆博物馆,站在这些青铜器物面前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她仿佛能听到三千年前工匠们敲击青铜的声音,能看到他们专注而虔诚的眼神。她想,这些冰冷的青铜器背后,一定藏着许多温暖的故事。如果能把这些故事讲给孩子们听,让他们也能感受到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那该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

于是,便有了《器成千年》这本书。为了这个书名,她曾百转千回地推敲:《三星堆童话》太直白,像合集;《三千年的梦》太笼统,语焉不详;《堆堆》又太网络化,不懂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最终,她选定了“器成千年”这四个字。“器”意为器具,也意为成为有用的人,既呼应了青铜器物,又暗含了成长与成器的主题,一语双关,意蕴悠长。
在创作过程中,李姗姗老师总结出了文明探源儿童文学写作必须遵循的“三度原则”:历史深度、情感温度与思想高度。
历史深度,是文明探源写作的根基。 李姗姗老师反复强调,写历史题材的儿童文学,必须尊重考古成果,保证科普知识的准确。每一件器物、每一处遗址、每一段历史,都要经过严谨的考证,不能凭空捏造,更不能戏说历史。因为历史是我们的根,是我们民族的精神命脉。我们传递给孩子的,必须是真实可靠的知识,让他们从小就树立正确的历史观。
为了写好《器成千年》,李姗姗老师多次深入三星堆考古现场,向考古专家请教,查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她不仅了解了三星堆青铜器的铸造工艺、纹饰特点,还了解了当时古蜀人的生产生活、宗教信仰、社会结构。她把这些严谨的考古知识,巧妙地融入到精彩的童话故事中,让孩子们在阅读故事的同时,不知不觉地学到了历史知识。
情感温度,是连接古今的桥梁。 历史是冰冷的,但人是有温度的。三千年前的古蜀人,和我们一样,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他们也会为了一件器物的成功铸造而欢呼雀跃,也会为了亲人的离去而伤心落泪,也会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憧憬。文明探源写作,就是要挖掘出这些隐藏在冰冷器物背后的人性光辉,用情感打通古今的隔阂。
李姗姗老师说,写《器成千年》时,她没有把三星堆人写成遥不可及的“古人”,而是把他们写成了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她用孩子熟悉的生活场景去连接遥远的古代文明。比如,她写小主人公跟着父亲学习铸造青铜器,就像今天的孩子跟着爸爸学习做手工一样;她写古蜀的孩子们在河边玩耍,就像今天的孩子们在公园里嬉戏一样。这样一来,三千年前的历史就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和器物,而是变得鲜活、生动、可感。孩子们在阅读时,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情感共鸣,觉得古人离自己并不遥远。
思想高度,是引领未来的灯塔。 李姗姗老师说,文明探源写作的最终目的,不是让孩子记住多少历史知识点,而是让他们在古老的故事中找到关于自己人生的答案。一部优秀的文明探源儿童文学作品,应该触及成长、梦想、爱等人类共同的命题,用思想引领孩子的未来。
在《器成千年》中,李姗姗老师通过小主人公的成长故事,探讨了坚持、勇敢、责任、传承等深刻的主题。小主人公从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青铜工匠,他的成长历程,会让每一个孩子都感同身受。孩子们会从他的故事中明白,任何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都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也会明白,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传承文明的责任。
如果说《器成千年》是她文明探源写作的第一次探索,那么《青铜神树》就是一次更深入的实践。讲座中,李老师用一个充满悬念的问题开启了这个故事:“你们玩过拼图吗?平时喜欢拼多少块的?100块?500块?那如果有一件‘国宝拼图’,它有2479块碎片,你们猜猜拼了多少年?”
全场一片哗然。当屏幕上打出“整整10年”的答案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1986年,三星堆出土了一棵破碎的青铜神树,2479块碎片像散落的星星,修复师们用了十年才让它重获新生。李老师说,《青铜神树》这本书,就讲述了修复师爷爷和男孩佳树的故事,带领孩子们一起走进青铜神树的神秘世界。
在这本书里,古老的文明不再是博物馆里冰冷的展品,而是化身为一个个生动的角色,与孩子们一起冒险、成长。李老师将古老文明与儿童视角融合,让历史在孩子心中活了起来。她说,文明探源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让孩子记住多少年代和事件,而在于让他们感受到:那些遥远的先民,也曾像我们一样仰望星空、追逐梦想。
四、赠书时刻:把文明的种子捧在手心
十二点整,讲座接近尾声。屏幕上最终定格在“文学之‘器’”这一页,三行字在柔和的天光里闪闪发光:“成器,是一个孩子的长大,是生命被时间塑造。器成的那一瞬间,是自我能量的充盈,无形胜有形。写作,或许也是一种自我塑形。愿文学,成为我们之‘器’,盛载各自灵魂的声响与光亮。”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李老师笑着说,准备了十本签名版《器成千年》送给现场提问的朋友。话音刚落,我立刻举起了手——因为坐在第一排,很快就被点到。我站起来,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问题:“您说文明探源写作要有思想高度,那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除了读书,还能怎样把这份文明的温度传递给身边的孩子?”
李老师认真地听完,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其实很简单。带孩子去一次博物馆,不要急着讲知识点,就让他盯着一件器物看五分钟,让他自己去想象背后的故事;陪孩子读一本历史童话,和他一起讨论里面的人物;甚至只是在散步时,和他讲讲脚下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的事。文明的传承,从来都不是宏大的口号,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一本书,低头认真地签下名字,又在扉页写下一行字。我走上前接过书,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上面写着:“愿童心常驻,文明永续。”
走出荷花报告厅时,天还是阴的,风却更软了。院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沾着水珠,亭亭玉立。不远处,几个孩子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样在空气中回荡。路边,一位外卖小哥正停下车,拿出手机,低头看着什么,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新大众文艺、童心表达、文明探源,从来都不是什么遥远而抽象的概念。它们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发生在每一个认真生活、真诚表达的普通人身上,发生在每一个孩子灿烂的笑容里。

器成千年,匠心不变;童心未泯,文明永续。五千年的中华文明,之所以能够历经磨难而不衰,正是因为它始终扎根于人民的土壤,始终守护着那份最本真的童心。在这个伟大的时代,让我们以童心为灯,以大众为土,让文学成为我们每个人的“器”,盛载灵魂的声响与光亮,共同点亮文明的长河,让它永远奔流不息,流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