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古为徒,筑亭于心——《梦兰亭》歌词创作分享

河南文苑 原创

2026-05-07 17:41

臧新义/文

永和九年,暮春之初,书圣王羲之与群贤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一觞一咏,畅叙幽情。那一场醉,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成为无数后来者心中挥之不去的梦。与古人隔空对饮而醉,原是文人心意相通的灵犀,是墨痕深处不曾消逝的魂灵。

这首《梦兰亭》歌词,便是源于这样一场绵延不绝的思古幽情之梦,凝结了我三十多年来对诗词书法学习创作的心得体悟,是我对《兰亭序》跨越1600余年的深切致敬和深情对话。当年学习书法时,有几年对《兰亭序》几乎每周都要临摹一遍,真可谓“废纸三千”。正是这份“与古为徒”、守望经典的快乐,让我对王羲之及魏晋风度的理解与向往日益深刻。2019年春日,我曾在当时的先农坛书法工作室作过一首小诗:“春来半日写兰亭,曲水流觞皆性灵。罢管且吟一杯酒,但书古纸不需醒。”寥寥二十八字,已见我与兰亭的深厚因缘——不惟写帖临书,更在追慕那一份超然物外的性灵,那一醉不愿醒来的痴绝。如今,《梦兰亭》这首歌词,便是将昔年此诗的意境铺展开来,化作一篇现代诗歌,对话千年之风流。

其实对我来讲,无论是诗、书法还是歌词创作,都是在有意无意间延续中国文人“诗书相生”传统文脉的一种做法。我一向认为,笔墨诗文终究要关乎个人生命状态。承蒙各方同道关注与探讨,我于去年提出了“新人文书法诗”的诗论概念,也就是号召要“以书入诗,以诗养书,以诗书滋养精神性灵”,这或许也是自古以来文人修养的自觉实践。我深信,书法若无诗文的滋养,终是技艺的干壳;诗文若无笔墨的筋骨承载,亦难完全舒展其生命的姿态,比如晋代王羲之《兰亭序》唐代杜牧《张好好诗卷》宋人苏东坡《黄州寒食诗帖》等,皆为诗、书、文俱佳的千古绝唱。

我曾以诗言志:“三十余年与古徒,朝临暮写燥渐无。诗心自有风神见,祈得金丹造化图。”黄山谷曾言,“世人但学兰亭面,欲换凡骨无金丹。”我想,学书首先要学诗。更重要的是,还要有一颗诗心。唯其如此,方能觅得金丹,书之风神自见也。

在创作《梦兰亭》时,我以“曲水畔”起兴,将“永和九年”这一文化符号化入梦中,既是向原典致敬,也为全词定下怀古基调。而词中最想表达的中心思想,莫过于“筑亭”之喻。兰亭之“亭”,本是山阴一座寻常的休憩之所,而我以此“笔墨筑亭”之意象,在艺术世界里为心灵觅得一处安顿之地。歌词写道“透过千年的挥洒,我写出了自己的序,也筑成了属于自己的亭”。这也正是我常呐喊的那句口号:“吾书,无一笔无古人,无一笔非自我。”我有此自觉,也有此自信!

我希望通过这首歌的传唱,把我对书法、诗词的理解,把我的艺术理想,传播的更远、更好!春色年年如约而至,愿每一个追求梦想的人,都能在自己的艺术天地里,筑一座属于自己的“亭”。

丙午春三月 臧新义记于北京深柳堂

附:梦兰亭

曲水畔 春色又几许
惠风吹来 岭上白云的共鸣
我提笔时 梦回永和九年的
那一场醉 似乎还未醒

饮一觞 何处是归程
歌一曲 长亭连短亭
游丝牵带里 墨痕藏深情
你看见的潦草 恰是我虔诚的魂灵

书半阙 流云可栖身
轻掩残卷 相逢一笑已倾城
千年墨卷 你藏在哪一笺
笑我痴梦 笑我不愿醒
饮一觞 何处是归程
歌一曲 长亭连短亭
临摹的自在 如青衫般轻盈
提按间感受着 彼此的感兴

鼠须笔 那一缕的锋颖
停顿处聆听 旧时的风雨声
透过千年的挥洒 我写出了自己的序
也筑成了 属于自己的亭

叹一声 宇宙何所有
追半生 初见的惊鸿
忽深忽浅的 何止是墨迹
还有你随风逐影 聚散的行踪

落花的暮春初 是我笔下的永恒
落花暮春初 亦是我心头的永恒

(此词由北京音乐人芳菲谱曲并演唱,发布于网易云音乐)

兰亭一一心亭——评臧新义的歌词《梦兰亭》

牧夫/文

亭,是中国文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文化情结。

亭,是古典诗意栖居的精神载体。

亭,更是华夏文脉中含蓄悠远、寄意无穷的文化符号。它不是文法里平淡的顿号、逗号和句号,而是叩问古今的问号,感怀风物的感叹号,绵延情思、意犹未尽的省略号。

在中华文化长河里,“亭”从来不止一座建筑。长亭、短亭,皆承载着中国人的离别、游赏、雅聚与修行。

而兰亭,更是万千亭台之中独一无二的精神坐标。

永和九年,文人们的一次雅集,就让一座山野之亭,化作文心的归宿、笔墨的源头。也成为后世文人永恒的精神遥望。

臧新义新创作的歌词《梦兰亭》,将自身的兰亭情结,尽数寄托在亭台的精神遥望之中和意象与笔墨吟咏之中。

“歌一曲,长亭连短亭”,这悠远的人文底色,将新义儒雅而苍茫、略带婉清凄美的兰亭文化情结道尽。

臧新义借连绵亭宇,为兰亭幽梦铺就的古雅底色,谁又能说的清这“长亭连短亭”一千六百余年,新义与先贤们心灵契合、缠绵悱恻的故事呢?这正是新义心中的“亭”。是新义将“鹅池”的清水一次次染黑,一次次地“梦回永和九年”,醉于当年亭中雅集、诗酒风流。而谁又能分得清孰古孰今呢?

臧新义与王羲之们,在兰亭一觞一咏,挥毫泼墨,随性抒怀,互为唱和,多么快哉。而兰亭之外,山色清明,惠风和畅,白云悠然。此时于新义而言,兰亭不只是一处古迹,更是一座精神之亭。他沉醉于兰亭遗韵,甘愿“笑我痴梦,笑我不愿醒”,这份不愿醒的执念,本质便是对兰亭这座风雅之亭的敬畏和仰望。

笔墨为媒,兰亭为心。臧新义临帖、挥毫、落笔,所有笔墨修行,皆因兰亭而起、心向兰亭而归。在新义的笔下,潦草墨痕是虔诚本心,提按挥洒是古今共鸣,一遍遍临摹兰亭序,便是一次次走进这座千年古亭,与魏晋先贤亭中相逢、心魂相合。不仅安放了臧新义的文人孤怀,更成为他安放诗意、书法、安顿灵魂的一方静亭。

由古之兰亭,走向心之兰亭,完成了“亭”的精神升华。

从而“也筑成了,属于自己的亭”。

新义曾说过:梦兰亭,是他写给自己的亭。

千年风雨漫过古亭,笔墨沧桑沉淀文脉,臧新义在追慕兰亭、体悟亭中雅韵的过程中,以书道修身,以文脉养心,在俗世红尘里,为自己筑起一座精神孤亭。

正如歌词中所说:“落花的暮春初 ,是我笔下的永恒。落花暮春初 ,亦是我心头的兰亭”

纵观《梦兰亭》歌词,臧新义以长亭、短亭为衬,以兰亭为核,以心亭为旨,层层递进,步步深掘。他的兰亭文化悲怀情结,始于向往一座古亭的魏晋风流,沉于眷恋一亭墨韵的古典风雅,终于自建了一座“心亭”。

这一座心亭,藏墨香、存初心、承古意、守风雅,是臧新义兰亭情结最终的归宿。

二0二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夜

于北京一苇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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