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铁上

五月三日早上,我乘坐G7997次动车,由郑州去南阳。在郑州东站候车大厅,透过偌大的玻璃幕墙,望见西广场对面的绿地中心双子塔座,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郑州东站西广场双子塔
甫一上车,我就开始看一本书,它的名字叫《零号列车》,作者是俄罗斯作家尤里•布伊达。《零号列车》字数不多,属于中篇小说,作者探讨的是时代、命运和人性。
在前苏联远东边陲小城莫格察,一列无官方时刻表、无目的地、深夜潜行的神秘幽灵列车,它有100节车厢,由专业的铁路工人维护。零号列车有一个重大任务,专门带走“不可见的人”,譬如政治异见者、知晓秘密者等。堂多米诺决定探寻零号列车真相,然而最终陷入疯狂。
零号列车体现了个体命运自由与禁锢、真相与沉默的矛盾。
G7997次列车缓缓驶出车站,迎着金色的阳光渐渐提速,呼啸着穿行在绿色的麦田中。我座位旁的夫妇俩嘟囔着拌了几句嘴,但很快进入了梦乡。我沉浸在书中的人物对话,是极简的对话。

列队等候 G7997次动车的乘客
当列车行驶到平顶山境内时,列车广播突然传出一连串的女中音,“列车朋友们,大家好,十三号车厢一位旅客突发疾病,需要治疗,哪位旅客是医生,请尽快到十三号车厢帮忙。”
我在七号车厢,前面座位上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留着小平头,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穿着深蓝色夹克衫和深蓝色长裤。他径直向列车后面的车厢走去,刚好经过我的身旁。我下意识地站起身,跟在他后面走。
迎面而来的年轻男子乘务人员说:“你是医生吧?”那个医生没说话,却坚定地点点头。满车厢的乘客怔怔地看着我们,大家都没有说话。
来到十三号车厢,见到一位半躺在座位上的中年乘客,这时他已经好转,原来前一天晚上休息太晚,这天早上又起床太早,加上没有吃早饭,空腹引起晕车突发不适。经过邻座乘客的帮忙,有递开水的,有拿面包的,这位乘客也就很快好起来了。
在飞驰的列车上,我与这位不知名的医生又穿过座无虚席的五节车厢,返回到七号车厢。往返之间,我们俩没有说话,只是彼此互相望望。
当我坐在座位上,旁边的夫妇二人仍在睡梦中。
列车快到南阳了,广播又响起抑扬顿挫的女中音,这次是用中文和英文的双语声音。

G7997次动车到达南阳东站
选取《零号列车》的一段文字:现在是春天,好的,坏的,一切都在生长,从地底下钻出来,你一时间都弄不明白,那欣喜万分迎接太阳的都是什么东西。
早上7:22分,列车到达南阳东站,乘客纷纷起身鱼贯走出车厢。太阳高高的悬挂在东方,照耀着美丽的大地。南阳,是一个可以三顾的地方。
我提着黑色的包,走出车站那一刻,看见朋友孙总正在朝我招手,坐上他的白色宝马车,穿越在月季大道上,一路说笑着向市区走近。

五月三日上午南阳市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