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愿景:以心为烛!

均知知君 原创

2026-04-14 08:11

    我的生日愿景:以心为烛,敬念母恩
   凌晨的闹钟没响,我是被窗外的鸟啼唤醒的。摸过手机点亮屏幕,一串数字静静躺在那里——今天是我的生日。
   厨房的小米粥咕嘟吐着泡泡,热气模糊了窗玻璃。我对着哈气画出的笑脸发愣,忽然想起奶奶蹲在土灶前的模样。那时老家的生日是浸在烟火里的:天不亮奶奶就起锅炒米花,铁锅铲蹭着锅沿哗哗响,炒香的米花拌上熬得金黄的麦芽糖,擀面杖压下去,甜香能飘半条街。
   母亲会在大蒸笼里码满白胖的包子,父亲扛着锄头去村口接亲戚,哪怕是农忙时节,远房的表叔也会蹬着二八车赶来,车把上挂着自家腌的腊肉,或几把面条,粉条,一两斤白糖冰糖之类。傍晚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孩子们抢着啃包子皮,大人们就着米酒说农事,连我家的黄狗都卧在桌下,尾巴扫着我的脚踝,等着有骨头啃的“佳肴”。
   那时候我们以为,生日的意义就是把散落的人聚成一团火。后来进了城,生日的仪式换成了餐厅包厢里的碰杯。兄弟姐妹提前一周就打电话订座,餐厅煮好一碗长寿面,大家相聚时的欢呼、酒杯碰撞的脆响、面条卧着的煎蛋在汤里晃啊晃——我们把思念熬进浓汤,以为这就是成年人对生日的注解。
    直到去年小孙女的生日宴上,看着她闭着眼睛吹灭几根根蜡烛,我忽然听见邻座的老人轻声说:“这洋习俗,哪有给母亲磕头实在。”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心里,漾开的涟漪里全是母亲的脸。
   记得奶奶曾说“儿奔生,娘奔死”,小时候只当是句吓唬人的老话,而在我生日这天 忽然懂了,我们出生那天的啼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庆典,而是母亲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勋章。
   我对着空气轻声说“妈,我今天六十岁了”,仿佛能听见她在厨房里应“哎,粥熬好了就趁热喝”。
   原来真正的生日愿望,从来不是蛋糕上的烛光,而是能有一个瞬间,让我们停下奔波的脚步,在心里给母亲留一个位置。不用热闹的宴席,不必华丽的礼物,只要记得她曾用生命托举我们来到世间,记得她鬓角的白发里藏着多少个为我们熬夜的夜晚,记得那句“儿奔生,娘奔死”背后,是怎样厚重的爱。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没有煎蛋,只撒了一把葱花。筷子挑起面条时,忽然看见窗外的玉兰花落了一朵,轻轻飘在窗台上。风穿过阳台,带着春天的气息,我忽然想,母亲或许从未走远,她就藏在这烟火气里,在我每一次想起她的瞬间,悄悄说一声:“我的孩子,生日快乐。”
   所谓生日,从来不是为了庆祝我们长大一岁,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是谁,给了我们最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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