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柔相济丨无有于初—任美霖《土兴麻花赋》地方风物寄乡土情

平昌,踞巴山南麓,临蜀水之滨,是巴文化浸润的灵秀之地,亦是米仓道旁的烟火之乡。这片土地被群山拥簇,被碧水滋养,农耕文明的根脉深扎土壤,巴人勇武的风骨融于山水,千百年来孕育出无数独具韵味的民间风物。土兴麻花,便是这方水土酝酿的味觉瑰宝,它从平昌乡村的土灶间走出,在赶场的喧嚣里飘香,在走亲访友的礼俗中传情,成为刻在平昌人骨血里的乡土记忆。

刚柔相济丨无有于初—任美霖《土兴麻花赋》中地方风物与乡土深情简述
于此,当代辞赋名家任美霖先生循通韵之规,而作《土兴麻花赋》,将这枚方寸间的民间小食,与巴山蜀水的灵秀、手工匠人的匠心、乡土人间的哲思相融,让平昌的风物之美,在古典赋体的典雅韵律中凝萃成永恒。通读全文可知先生非仅为麻花立传,更是为平昌名特风物写意,为巴地乡情留痕,字里行间皆是对其家乡土地的深情,对民间烟火的敬畏,让一枚小小的麻花,成为承载平昌地域文化、人文精神的鲜活符号。
一、巴山蜀水孕嘉物,赋起乾坤凝乡味
平昌的美,藏在巴山的云卷云舒里,藏在蜀水的烟笼雾绕中。这片土地的自然禀赋,是所有风物生长的根基——大巴山的浩气滋养万物,巴河水的清润浸润生灵,农耕文明在这里绵延数千年,巴人“耕读传家”的理念早已融入水土,让每一种源自平昌的风物,都带着大地的本真与山水的灵秀。先生在赋作开篇便以“观夫坤灵孕物,鼎鼐调香。”破题,将土兴麻花的诞生置于平昌大地的灵气之中,“坤灵”是大地的魂魄,亦是平昌巴山蜀水的集体意象,“鼎鼐”是烹饪的器具,暗合民间烟火,一语道破麻花作为民间食俗,既源于天地馈赠,亦成于人间巧思。

赋中言“巴山云沃嘉禾,承三光之浩气;蜀水烟滋宝粒,凝九畹之真芳。”这并非单纯的辞藻铺陈,而是对平昌土兴麻花原料本真的精准描摹,更是对平昌农耕文化的生动诠释。平昌地处北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区,巴山的云雾为农作物遮阴纳露,蜀水的水汽为土地涵养肥力,这片土地上生长的麦谷,吸日月光星之浩气,凝兰芷芬芳之清韵,正是制作麻花的上等原料。早在巴人时代,平昌便已是“米粮之仓”,农耕技艺历经千年传承,从刀耕火种的原始耕作,到精耕细作的现代农业,平昌人对土地的敬畏、对嘉禾的珍视,从未改变。土兴麻花的原料,皆是平昌本地所产的麦粉,无添无饰,保留着谷物最本真的味道,这恰是平昌风物的共性—江口醇的红粮、平昌青花椒的果粒、富硒茶的鲜叶,皆取于本地水土,成于本地匠心,带着独属于平昌的味觉密码。
“至于萦墟里澄芬,银丝绾月;散人间清馥,玉屑凝霜。”先生以极富画面感的笔墨,勾勒出土兴麻花在平昌民间的存在状态。“墟里”是平昌的乡村,是土兴镇的街巷,是赶场天的热闹市集,麻花的香气从农家的土灶间飘出,萦绕在青瓦白墙的村落里,清芬不浓郁,却绵长悠远,这是平昌乡村最寻常的烟火气。土兴镇的麻花铺,多是临街而设,清晨天微亮,揉面的案板声、油炸的滋滋声便打破街巷的宁静,麦粉的清香混着热油的焦香,在晨雾中散开,成为平昌人一天的味觉开端。“银丝绾月”写麻花的形,搓捻后的麦条细若银丝,缠绕成弯月般的弧度,玲珑精巧;“玉屑凝霜”状麻花的质,磨细的麦粉白若玉屑,撒在案板上如凝霜覆雪,纯净温润。这般描摹,让土兴麻花脱离了单纯的食物属性,成为平昌乡村景致的一部分,那一缕澄芬,那一抹银白,是平昌人对生活之美的朴素追求,亦是巴山蜀水赋予平昌风物的独特韵味。
赋的开篇以山水起笔,以嘉禾作引,以墟里留香收束,将土兴麻花的诞生与平昌的自然、人文紧密相连,让这枚小小的麻花,从一开始便带着平昌大地的基因,藏着平昌乡村的温度。正如平昌的每一种风物,皆非孤立的存在,而是山水、土地、人文共同孕育的结晶,土兴麻花的第一缕香,便是巴山蜀水的味道,是平昌农耕文化的味道。

二、巧手匠心传古艺,赋间肌理见温情
平昌的风物,多与“手工”相关,江口醇的古法酿造、翻山铰子的手工舞动、巴河风干鱼的手工腌制,皆是代代相传的技艺,土兴麻花亦不例外。作为平昌民间的特色食俗,土兴麻花的制作技艺历经百年传承,从选料、和面、搓条、缠绕,到油炸、起锅,每一个步骤皆需手工完成,无机器的冰冷,只有手作的温度。先生在赋中,以细腻的笔墨描摹麻花的制作过程,将平昌匠人的巧手匠心,藏于“搓”“旋”“炼”“浴”等的动作之中,让读者在文字间,便能看见平昌民间制作麻花的鲜活场景,触摸到那份跨越时光的匠人温情。
“于是巧手搓兮,旋成经纬;柴炉炼乎,终蕴柔刚。”这是赋中对麻花制作核心步骤的描摹,亦是对平昌手工匠人技艺与智慧的赞颂。“巧手”,是土兴镇的麻花匠人,是守着老手艺的非遗传承人,是村里能做一手好麻花的农妇。年近古稀的李玉跃,是土兴麻花制作技艺的非遗传承人,他的双手,便是赋中所言的“巧手”,将面团分剂子、搓长条、三股交织,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数十年的功力——搓出的长条需粗细均匀,缠绕的麻花需纹路对称,稍有偏差,便失了麻花的形与味。平昌的麻花匠人,从不用尺子量度,全凭手感与经验,这是民间技艺的独特魅力,亦是平昌人对“匠心”的朴素理解。“旋成经纬”,将麻花的缠绕比作天地经纬,看似夸张,实则精准,三股或四股麦条交织缠绕,如经纬交错,如乾坤相济,这不仅是制作的巧思,更藏着平昌人对自然规律的理解。而“柴炉炼乎”,则还原了平昌乡村制作麻花的场景,土灶、柴火、铁锅,是平昌人家最常见的炊具,柴火的温度温和而持久,让麻花在油锅中均匀受热,而非机器的急火猛烹,这便是平昌麻花“外脆内韧”的关键。“终蕴柔刚”,是对麻花质地的精准概括,咬之酥脆,嚼之有筋,柔与刚在方寸间相融,这既是制作技艺的成果,亦是平昌人性格的写照—巴山的险峻造就了平昌人的刚毅,蜀水的温润涵养了平昌人的柔和,刚柔相济,便是平昌人的风骨。
赋中对油炸过程的描摹,更是让人身临其境:“至若油海腾蛟,琼柯浴沸。素臂盘龙,旋生九曲玲珑之骼;缃环扣日,乍迸满堂琥珀之脆。”“油海腾蛟”,将沸腾的油锅比作翻涌的江海,麻花入锅,如蛟龙游弋,滋滋的油响,是人间最动人的烟火声;“琼柯浴沸”,将麻花比作美玉雕琢的枝柯,在热油中淬炼,褪去青涩,凝成金黄。“素臂盘龙”,写匠人搓捻麻花的动作,双手翻飞,麦条在指间缠绕成盘龙之形,九曲玲珑,精巧别致,这是手工技艺的美感,是机器无法复刻的灵动。平昌的麻花匠人,炸麻花时从不用计时器,全凭眼睛看、鼻子闻、耳朵听——看麻花的色泽,从乳白到浅黄,再到金黄琥珀,便是恰到好处;闻麻花的香气,麦香与油香交融,便是火候正浓;听麻花的声响,油锅中的滋滋声渐缓,便是酥脆已成。“乍迸满堂琥珀之脆”,当金黄的麻花从油锅中捞出,晾至微凉,咬下一口,那一声清脆的声响,便在满堂散开,这声响,是平昌民间最热闹的欢喜,是赶场天孩子手中的快乐,是走亲访友时桌上的温情。

土兴麻花在平昌的民间生活中,早已超越了食物的范畴,成为人情世故的载体。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平昌便有“赶场走人户,喝酒吃麻花”的俗语,在那个物质尚不丰裕的年代,麻花是家庭富裕的象征,是待客送礼的必备佳品。赶场天的土兴镇,十几家麻花铺前挤满了人,买上一包刚出锅的麻花,走亲访友时送上,便是最真挚的情谊。先生在赋中,虽未直接写这份人情,却将这份温情藏于麻花的制作与香气之中—那一双双巧手,揉的是麦粉,亦是对生活的热爱;那一缕缕清香,飘的是味道,亦是对人情的珍视。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土兴麻花依旧坚持“每天新鲜出锅、按需供应”,匠人们不愿为了产量放弃手工,只因他们知道,这枚小小的麻花里,藏着平昌人的记忆,藏着民间的温度,藏着代代相传的乡情。这份坚守,便是赋中所言的“匠心”,亦是平昌风物能够跨越时光、生生不息的根本。
三、香脆酥韵勾味蕾,赋中滋味寄乡愁
先生《土兴麻花赋》以“香脆酥”为韵,这既是古典赋体的格律要求,亦是对土兴麻花味觉特质的精准概括。“香”“脆”“酥”,三字道尽土兴麻花的风味,亦勾连起平昌人的味觉记忆与乡土乡愁。这三字韵脚,如三根丝线,将麻花的味道、平昌的生活、异乡的乡愁缠绕在一起,让每一个品尝过土兴麻花的平昌人,只要想起这三个字,便会想起巴山的云,蜀水的雾,想起家乡的土灶,想起赶场的热闹,想起那一缕萦绕在墟里的清芬。
“香”是土兴麻花的灵魂,亦是平昌风物的共性。平昌的香,皆为清冽之香,不浓郁,不张扬,却绵长悠远——富硒茶的茶香清醇,青花椒的麻香清新,江口醇的酒香醇厚,土兴麻花的香,亦是如此。赋中多次写麻花的香,“萦墟里澄芬”“散人间清馥”“清香沁胃”,三句写香,各有层次,“澄芬”是麻花在制作过程中散出的麦粉本香,纯净澄澈;“清馥”是麻花油炸后飘出的混合之香,麦香与油香相融,馥郁绵长;“清香沁胃”是麻花入口后散出的回味之香,清冽爽口,沁人心脾。土兴麻花的香,无添加之味,无浓烈之料,只有谷物最本真的味道,这恰是平昌人对“味”的追求——返璞归真,道法自然。在平昌,麻花的香,总是与茶的香相伴。平昌是富硒茶之乡,巴山的云雾孕育出的富硒茶,清醇回甘,成为平昌人日常的饮品。清晨泡上一杯富硒茶,配上几根刚出锅的土兴麻花,茶香与麻花香相融,便是平昌人最闲适的生活。赋中言“是以佐茗荈,启醍醐。”正是对这份平昌生活美学的描摹,麻花佐茶,不仅是味觉的搭配,更是心灵的慰藉,一口茶,一口麻花,清苦与香甜相融,浮躁的心便会归于平静,这便是平昌人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脆”是土兴麻花的风骨,亦是平昌人的童年记忆。赋中对“脆”的描摹,堪称神来之笔:“……声动云宫,崩翡若昆山玉碎。尔其铿然齿叩,天汉欲倾;飒尔唇分,珠玑纷缀也。”先生以“昆山玉碎”喻麻花的脆响,将民间小食的味觉体验,提升至古典美学的境界,那一声脆响,如玉石碎裂,清脆悦耳,不仅是味觉的享受,更是听觉的盛宴。在平昌,每一个孩子的童年,都有麻花的脆响相伴。赶场天,父母牵着孩子的手,走到麻花铺前,买上一根刚出锅的麻花,孩子咬下一口,“咔嚓”一声脆响,眉眼便弯成了月牙。这声脆响,是童年最纯粹的快乐,是乡村最热闹的烟火,是刻在平昌人记忆里的声音。对于异乡的平昌游子而言,这声脆响,便是乡愁的模样。离开巴山蜀水,走遍天涯海角,尝遍山珍海味,却始终忘不了家乡麻花的那一声脆响。那一声脆响,能让漂泊的心瞬间回到平昌的乡村,回到那间飘着清香的麻花铺,回到父母的身边。赋中“铿然齿叩”“飒尔唇分”,看似写吃麻花的动作,实则写乡愁的滋味,那一口脆,咬下去的是麻花,咽下去的是乡情,念起的是家乡。
“酥”是土兴麻花的底蕴,亦是平昌人的精神写照。赋中言“纹隐阴阳,暗合乾坤之律;形藏软韧,深谙造化之酥。”这里的“酥”,并非绵软无力,而是酥松有筋,外酥内韧,是麻花经过揉、搓、炸等多道工序后,形成的独特质地。麻花的纹路,缠绕交错,如阴阳相济,如乾坤相融,这不仅是制作的巧思,更藏着平昌人对自然规律的理解,对生活的感悟。平昌地处巴山腹地,山高路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历经岁月的磨砺,却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他们如土兴麻花一般,外表朴实无华,内里却藏着坚韧的筋骨。巴人勇武的风骨,红色革命的精神,在平昌人的血液里流淌,让他们在面对困难时,有着刚毅的品格;而巴山蜀水的温润,农耕文化的滋养,又让他们有着柔和的内心,刚柔相济,便是平昌人的精神写照,亦是土兴麻花“酥”的真谛。赋中“观其筋若丝路,理似征途。”将麻花的筋道比作平昌的丝路,将麻花的纹路比作平昌人的征途,平昌是米仓道的重要枢纽,是古代丝绸之路的支线,千百年来,无数的商人、背夫从这里走过,踏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而平昌人,亦如这麻花的纹路一般,百折千回,却始终朝着前方,不畏艰难,勇往直前。
“香”“脆”“酥”,三字韵脚,道尽土兴麻花的风味,亦勾连起平昌人的生活与乡愁。这枚小小的麻花,是平昌人日常的滋味,是童年的记忆,是异乡的乡愁,是平昌风物中最鲜活的味觉符号。先生以此三字为韵,将麻花的味道与平昌的人文相融,让每一个字,都带着平昌的温度,每一个韵,都藏着乡土的深情。

四、小物大情藏哲思,赋中风物载巴魂
平昌的风物,皆非孤立的存在,而是地域文化的载体,巴人精神的象征。翻山铰子承载着巴渝舞的刚烈,江口醇承载着巴人的酿酒智慧,土兴麻花亦如此,这枚方寸间的民间小食,藏着平昌人的生活哲思,载着巴文化的精神内核。先生《土兴麻花赋》并非仅为麻花写味,更是为麻花立心,将平昌人的处世之道、巴文化的精神内核,藏于麻花的制作与质地之中,让一枚小小的麻花,成为解读平昌人文、巴地精神的钥匙。
赋中言“百折终归浑沌,千旋始见真如。历揉方知,刚柔相济;经炸始悟,无有于初。”这是赋作的哲思之核,亦是对平昌人生活智慧的精准概括。麻花的制作,是一个“百折千旋”的过程:面团需反复揉搓,才能变得筋道;麦条需多次缠绕,才能形成纹路;入锅需经热油淬炼,才能变得酥脆。从最初的一团面粉,到最终的一枚麻花,历经揉、搓、旋、炸等多道工序,看似失去了最初的形态,实则成就了最美的滋味,这便是“百折终归浑沌,千旋始见真如”的真谛——历经磨砺,方能返璞归真;百折千回,方能见其本心。这恰是平昌人的生活智慧,平昌地处巴山腹地,自然条件并不优越,山高路险,土地贫瘠,千百年来,平昌人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却始终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热爱。他们如麻花一般,在岁月的磨砺中,揉去浮躁,搓出坚韧,炸出风骨,最终活成了最真实、最坚韧的模样。“历揉方知,刚柔相济;经炸始悟,无有于初”,揉面的过程,是磨去棱角的过程,让平昌人学会了柔和;油炸的过程,是淬炼筋骨的过程,让平昌人学会了刚毅。刚柔相济,便是平昌人的处世之道,亦是巴文化的精神内核。巴人历来崇尚勇武,却亦懂得柔和,商末巴师伐纣,“前歌后舞”,刚勇与浪漫相融;平昌作为川陕革命根据地的腹心地带,无数革命先烈在这里浴血奋战,用生命诠释了刚毅的品格,而如今的平昌人,在红色精神的滋养下,依旧保持着这份刚毅,却亦有着巴山蜀水赋予的柔和,刚柔相济,让平昌人在岁月的长河中,始终坚守本心,砥砺前行。
赋中“岂独清香沁胃,更觉妙理盈壶。故而岁月雕形,终书方絮;卦炉渡器,自蕴瑰殊。”更是将麻花的制作与平昌的地域文化传承相连。“岁月雕形”,是麻花制作技艺的百年传承,亦是平昌地域文化的千年积淀。土兴麻花的制作技艺,历经百年,代代相传,匠人们在传承中不断打磨,让这门手艺愈发精湛,如岁月雕琢的美玉,愈发温润。而平昌的地域文化,亦是如此,巴文化、农耕文化、红色文化,历经千年的交融与积淀,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形成了独属于平昌的文化特质。“卦炉渡器”,将炸麻花的土灶比作炼就法宝的卦炉,麻花在土灶中淬炼,成为独具风味的风物,而平昌的人,亦在这片土地的淬炼中,成为独具风骨的巴人后裔。“自蕴瑰殊”,是麻花的独特,亦是平昌的独特,平昌的每一种风物,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特质,都藏着独属于自己的文化内涵,而这些风物,共同构成了平昌的地域文化,成为平昌人引以为傲的精神财富。
土兴麻花作为平昌的民间风物,不仅藏着平昌人的生活哲思,更载着巴文化的精神内核。巴人善作,善思,善守,他们将对自然的理解,对生活的感悟,融入每一种手工技艺,每一种民间风物,让巴文化在烟火人间中代代相传。先生在《土兴麻花赋》也着重阐释了这一点,他将麻花的制作与平昌人的生活、巴文化的精神相融,让一枚小小的麻花,成为巴文化的载体,成为平昌人文的象征。在这篇赋作中,麻花已不再是一枚简单的食物,而是平昌大地的精灵,是巴人精神的化身,是平昌人对生活的热爱,对故乡的深情。

五、赋体为媒扬乡韵,平昌风物续新章
古典赋体,历来以描摹山川、宫殿、珍品为多,鲜有为民间小食作赋者。先生却独辟蹊径,以赋体为媒,为平昌土兴麻花立传,这不仅是对古典赋体的创新,更是对民间风物的敬畏,对地域文化的传承。先生素来擅长将民间风物写入赋体,其《巴中赋典》中名特风物系列诸多篇什均是将一方土地的自然毓秀、乡土人间的烟火暖意熔于一炉,而《土兴麻花赋》更是将这份创作理念发挥到极致,以典雅的辞赋书写民间烟火,以精致的笔墨描摹乡土风物,让平昌的土兴麻花,从市井街巷的民间小食,成为登上古典文学殿堂的文化意象,让平昌的风物之美,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铭记。
平昌的风物,如散落在巴山蜀水间的明珠,各自璀璨,却鲜有被文学作品细致描摹者。油炸鱼的香酥、江口醇的醇厚、巴河风干鱼(江口青鳙)的鲜美,皆是平昌的文化瑰宝,却因缺乏文学的加持,难以走出巴山,走向更远的地方。先生《土兴麻花赋》等诸多名特风物赋章,为平昌风物的文学表达开辟了新的道路,他以赋体的典雅,赋予民间风物以文学之美;以地域的视角,赋予民间风物以文化之魂;以深情的笔墨,赋予民间风物以情感之温。这篇赋作,让土兴麻花成为平昌的文化符号,让更多人通过这枚小小的麻花,了解平昌的自然之美,人文之美,烟火之美。而土兴镇华兴村的村史馆,更是将土兴麻花的历史、制作技艺、文化内涵收录其中,与《土兴麻花赋》相得益彰,让这枚小小的麻花,成为平昌地域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
在非遗传承日益受到重视的今天,平昌的民间技艺正以各种方式焕发生机。土兴麻花的制作技艺,作为平昌民间的特色技艺,正被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所了解,所传承。匠人们不仅坚守着手工制作的传统,还在传承中创新,开发出麻辣、椒盐、脆甜、五香等多种口味,让土兴麻花适应现代人们的味觉需求,让这门老手艺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活力。而《土兴麻花赋》的诞生,更是为土兴麻花的非遗传承增添了文化底蕴,让这门手艺不仅有技艺的传承,更有文化的传承;不仅有味觉的记忆,更有文学的记忆。
平昌的风物,是平昌人最珍贵的精神财富,它们承载着平昌的历史,藏着平昌的文化,寄着平昌的乡情。先生以赋体为笔,为平昌风物写意,为巴地乡情留痕,让我们看到,民间风物虽小,却藏着大天地,大情怀,大哲思。这篇赋作,不仅是对土兴麻花的赞颂,更是对平昌所有民间风物的赞颂,是对巴山蜀水的赞颂,是对平昌人的赞颂。
结语
巴山巍巍,蜀水汤汤,平昌的大地,依旧孕育着无数的风物;平昌的人们,依旧坚守着代代相传的匠心;平昌的文化,依旧在烟火人间中生生不息。土兴麻花,这枚从平昌土灶间走出的民间小食,在先生的赋笔中,凝萃成了平昌风物的永恒印记,它带着巴山的云气,蜀水的清润,匠人的匠心,乡人的深情,在岁月中馥郁芬芳,在文字里生生不息。而平昌的其他风物,亦如土兴麻花一般,在巴山蜀水的滋养下,在平昌人的坚守中,在文化的传承中,不断续写着新的篇章,让平昌的地域文化,如巴山的青松,万古长青;如蜀水的碧波,源远流长。
这便是任美霖先生《土兴麻花赋》的魅力,他让我们看见,一枚小小的麻花,能承载巴山蜀水的灵秀,能传递人间烟火的温情,能展示地域文化的精髓,能寄寓每一个平昌人的乡土深情。而这,亦是平昌风物的魅力,是巴山蜀水的魅力,是每一个热爱故乡的人,心中最珍贵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