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跃动处

生命绽光芒

——记音乐人胡涂的传奇人生

⊙ 孙荣刚

缘起

我与胡涂老师结缘于五年前那场全民战疫。彼时我困守成都，遥望武汉硝烟，心系苍生，写下《孩儿战斗在武汉》的歌词。经友人牵线，微信那头传来胡老师爽朗的笑声："歌词我收了，谱子我来出。"

这声承诺，让两个素未谋面的灵魂在云端紧紧相握。此后数年合作，他总在深夜发来样谱，叮嘱“再推敲推敲”。他收费极低，却从不多收分文，那种老派艺人的风骨与不厌其烦的赤诚，令我折服。

近日，翻看他新作《感怀》的创作手记，字里行间尽是岁月的厚度。"人生已过大半辈，一路劳碌艰辛随"，这不仅是歌词，更是他六十年坚韧人生的注脚。当AI生成的旋律第一次掠过他的歌词，系统仿佛也读懂了那份沧桑，竟自动匹配了苍劲的二胡音色——那是生命底色的回响。

正是这份感动，促使我写下这篇文字，让更多人认识这位在湖北黄冈那片充满文化底蕴的土地上，用生命谱写音符的传奇音乐人。

命运的裂痕，光照进来的地方

1964年隆冬，胡涂（原名胡寿林，乳名“寿”）生于湖北红安县。这片英雄的土地曾为新中国的建立付出14万优秀儿女的生命，走出200多位将军，是全国闻名的“将军县”“烈士县”。然而，命运似乎对这个孩子格外残酷。出生仅三个月，一场高烧不退，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便无情降临，夺去了他独立行走的能力。

那时农村医疗条件匮乏，世代为农的长辈未能及时将他送往县城大医院，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导致终身残疾。直到后来县里医生巡查农村时才确诊病因。从此，双拐成了他人生道路上不离不弃的“伙伴”。

但胡涂骨子里就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幼年时他尚不知“丑”为何物，像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从村南头爬到北头，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国外引进一批“洋肠线”，埋入肌肉能促进发育生长。父亲为了让他将来生活能自理，背着他从老家徒步走到红安县八里湾卫生院，做了六次埋羊肠线手术，才换来今日能拄拐行走的效果。

手术前他是双脚跪地爬行，术后某天晚上，他小手撑地，屁股一下子能翘上天，父亲见状大喜——能拄拐杖了。初学拄拐，他摔得鼻青脸肿，但终究学会了用双拐丈量世界。

十多岁才勉强获得入学资格，直接上二年级下学期。学校离家两公里多，每天在田埂路、塘埂路、山坡路、泥巴路上蹒跚而行，总是去得最早，回得最迟。身体的特殊情况得到了老师的特殊关照：遇雨雪大风天气不用上学，老师帮他补课；坏天气留他在学校同吃同住。班主任勤快，常夹些小鱼虾用菜籽油煎了，总多拣些给他。就这样，他勉强读完了初中二年级。

然而家里兄弟四人，他是长子，父母对待他与三个弟弟有明显区别，常教育他不能比吃比穿，要让着弟弟，将来指望弟弟给半碗粥度命。他常为衣食不均与父母争吵，关系长期不睦。父母有时将他赶出家门十天半月，他东一餐西一餐，一天吃一餐甚至整天不吃饭是常事。晚上学习，父母说费电，强行拿走灯泡；他生病了没钱买药，到村里医生那里赊账，时间长了医生找父母要，父母不但不给，还说难听的话。那时的他在家里和村里根本谈不上人格，弱者就是弱者，别人骂几句、说些风凉话甚至打他是常事。他在农村熬了二十八年，若说要自杀，他死了千百回，骨头都烂没了。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是祖母。

祖母常用手抚摸他的头，慈爱地说：“寿啊，可怜的儿，你不是个糊涂的伢（为纪念祖母，他成年后改名胡涂），是一双残脚拖累了你，人能命不能啊！将来能混出个‘吃穿’二字，我死也瞑目呀！”

祖母一直“下不得”他（湖北方言：同情、可怜他），经常背着他四处走走玩玩，满足他儿时的好奇心。家里穷，吃的穿的轮到他很少，祖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经常把幺叔家好吃的东西偷着给他吃。为了不让他精神空虚，祖母常给钱他买书籍资料，他的音乐书籍大部分都是祖母给的钱买的，当时基本上把全国的音乐刊物订全了。没有老人家的鼓励和呵护，就没有他的今天。

在煤油灯下，听见世界的声音

1982年，18岁的胡涂怀揣着幼年便埋下的音乐家梦想，报考湖北省艺术学院（音乐部分）和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然而，他开创了中国残疾人报考高等艺术院校的先河，却因身体条件限制，连考场都未能进入。这块投向艺术殿堂的小小石头，虽只激起一点浪花，却也宣告了他与命运抗争的开始。

1984年，胡涂踏上了自学音乐的艰难征程。他如饥似渴地啃读《音乐基本理论》《复调音乐》等专著，参加了南京作曲家李慧明教授的作曲函授学习。而在此之前，他的生活充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1983年以前，他所在的村子还未通电，夜晚只有昏暗的煤油灯相伴。为了听音乐，他把锈铁丝一点点接起来，将有线广播接到家里，连上破纸喇叭。尽管伴随着刺啦刺啦的杂音，但那小小的成功，却让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后来，家里花15块钱买了一台收音机。为了能听到更多电台，他又把天线架到屋顶。他最喜欢听台湾广播的“邓丽君时间”，那甜美的歌声如同清泉滋润心田。收音机需要干电池，家里不富裕，没电了，他就在电池上用钉子打眼，灌盐水或肥皂水，让电池“重获生机”，继续使用半个月。

在生存与梦想之间架桥

1984年至1988年，村里成立广播站，胡涂因喜欢文艺又熟悉电子技术，被安排负责每天早中晚三次广播、接听手摇电话和村村放电视（大队有一台19寸黑白上海飞跃牌电视机）。一年工资200元，有一年说工作没做好只给170元。这些钱要帮家里抵扣公粮款、提留款和农田水费，到他手里只有几十元。四年里，吃饭是大问题，离家远，基本上每天只吃一、两餐。

随着集体经济消退，广播站无法继续，他失业了。1989年，他在家里做猪鬃（把猪毛整理成尺寸一样的扎捆），半年挣了近千元。一次在《人民日报》上看到长春206医院能够矫治小儿麻痹症，成功率很高，他思绪万千。想去治疗，可家里拿不出钱（当时三个弟弟在校读书，两个在红安一中读高中，一个在马井中学上初中）；不去吧，做残疾人做怕了，不仅受尽生活磨难，还饱受世人歧视。

同父母商量，要求把做猪鬃所挣的钱部分给他去治疗。父母坚决反对，最后在老祖母和幼叔的劝说下才同意，但有个条件：无论治好或没有治好，从此不得再回家中。为了能过上像健全人一样的生活，哪怕是丢下拐棍也行，他孤注一掷地含泪同意，登上了北去的列车。

在武汉安家的三伯（父亲的三哥）送他到武昌南站，眼泪直流：“儿呀，你个不方便的人，孤身一人远走他乡，路上会有几多艰难呀！”

到北京后，他背着包包和一把破二胡（想着实在没着落可以在城市角落卖唱），穿梭在大街小巷。他先找到民政部，又找到刚成立不久的残疾人联合会。专家和医疗人员检查后发现：他下身肌肉萎缩厉害，上身脊椎骨变形右倾，手术效果不会理想，甚至可能终生不能下地。他靠双拐能在农村山上田边行走，能放牛、做简单农活，还能爬公汽、乘火车，已经很不错了。康复治疗漫长，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住院期间谁来照料？劝他不能赌，没有那个条件。

残联得知他是第一次来北京，给他开了两张条子：一张在北京永定门接济站免费吃住三天，第二张在北京火车站换回程票。

他回到武汉，在汉口大智路火车站下车。想想离家时同父母赌气说过的话和父母的态度，他不好意思回红安家中。思来想去，决定去荆门五三农场的嘎屋（外婆家）和六个舅爷那里。由于是第一次走嘎屋的，不清楚该搭什么车，只晓得农场总场部在京山县易家岭，就从汉口新华路长途客运站乘去京山县的客车。到京山后被告知当天没车去五三农场，第二天五点半才有。

真是天不生绝路之人。他在京山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在易家岭下车后，不知嘎屋在何方？只知道在何集分场，要等到下午三点钟才有车到何集。空闲时索性买张报纸看哈子，正坐在车站门口台阶上看报纸，忽然有人喊他：“寿林，你怎么来了？到嘎屋的来吧，走，先到我屋去吃了中饭再到嘎屋去。”

抬头一看，是同村同姓的堂姐夫，在易家岭开汽车。堂姐夫把他接到家里，让堂姐买了菜，吃了中饭后，把他送到客运站，托付给司机，到离嘎屋最近的地方让他下车。他在嘎屋和六个舅爷那里住了两个多月。

当年二十多岁的他不能做活，长期住在嘎屋和舅爷那里也不是个事，舅爷虽然不说什么，他觉得还是回家比较好。回红安就请了个舅爷护送，父母看在舅爷的面子上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顺便把他三舅的录音机带回来了——他从小喜欢听音乐，在广播站工作过四年，多想有台录音机。

回去后，继续帮父母做家务事。年轻时同父母的关系总是不融洽，全靠老祖母从中劝说父亲和他。

后来，父亲因为长期劳累，不幸患上胃癌，那年已是胃癌晚期，尽管做了切除手术，但效果不是很好。胡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想父亲死了，他真的成了无根之草、无源之水，拿什么来生存、养活自己呢？他就到红安县寻求县残联的帮助（因为他是全县唯一参加全省残疾人文艺汇会的残疾人）。在红安县残联帮助下，他来到湖北省残疾人职业康复中心学习家电维修技术（学费县残联报销，生活费自己想办法）。当他来湖北省残疾人职业康复中心没几天父亲病故，尽管如此，他省吃俭用坚持到学业完成。

每当大雪季他就想起那个艰难岁月。91年底92年元旦也是几天大雪，气温相当低，他在湖北省残疾人职业培训中心学家电维修初级班即将结束，没有棉袄、棉裤穿，整天在宿舍床上不起来。离开中心那天他把单裤一层层地穿上，还是难挡天气的严寒，枣阳的同学任小峰看到他冷，把自己身上的厚毛裤脱给他穿，热裤子穿在身上暖和多了，总忘不了那份带着体热的裤子。湖北省残疾人联合会的大巴车把他送到新华路汽车站，由于那年雪大，车站至各地班车停运，武汉至红安县的车都在循礼门那里达车，他又拄拐背个大书包走到循礼门（电子书、音乐书都舍不得丢，总是希望知识能改变命运），到那后才知道到红安也无班车。他有几个发小在武汉大公电池厂（循礼门）打工，找到他们，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继续找回红安县的班车，还是没有。中午时分有人说新华路到黄陂甘棠镇有小巴车，他又柱拐走到新华路挤上回家的班车。到甘棠天已黑了，大雪农村田野一遍白茫茫，分不清路，只凭感觉沿机耕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漫漫往回走，滑倒了爬起来再走，滑倒了爬起来再走，甘棠铺至他家有十二里路，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钟了。

学成后，因村子偏僻、行动不便且没有启动资金，维修店没能办成。心里想到荊门五三农场去找舅爷们帮他开店（其实也指望不上）。当年的政策是个人办营业执照需要户口所在地办理，他在办理完营业执照在回家的路上，乘新洲的私人客运三轮车掉进了红安与新洲交界地方的山沟里，右耳朵被车玻璃刮掉了，在新洲仓埠第二医院缝上去的（右耳朵还有印迹），昏睡三天才醒过来，到现在还记不起车是怎么掉进山沟里的、怎么进医院的，醒了只知道自己在医院。

店没开成就要回来，从五三乘车武汉转车回红安，到家乡集镇已是下午六点多了，身上没钱，一天没吃东西，扛一大包书一路双拐在山洼羊肠路上漫漫往家走，肚子饿没劲走路，走百把米坐哈子，大路边（乡政府）到他家山洼路有8里路远，他走走停停，半路上天都黑了，一个人在山里走夜路心里怕，为了壮胆就一路高歌。当走到周家洼北头一遍棉花地时，突然从地中间跳出一头比母猪还大的动物挡在他前方二十多米远的位置，当时以为是小牛或母猪，但是小牛和母猪跳不了那么高，那时拐棍底下钉的是铁，夜间走路响声大，多远能听到，还时不时地碰到石子产生火花。他就用家乡赶猪赶牛的腔调吼了几声，那家伙还是在他前方望着一动不动，他边靠近它边用力吼，离它越来越近时，那家伙调头跑了，迅速消失在山里。过了几天听附近几个湾子人说看到狼了，……。他再才醒悟过来，前几天晚上一定是遇到狼了，由于他的不知才胆大，双拐走路响声大，且有火花，才吓跑了狼。

为了生活，他又自费到湖北省残疾人职业康复中心学习电脑打字。学习期间，生活费用还是没有着落，全靠人们资助。红安县人民政府驻武汉办事处干部职工、红安县残联干部职工以及亲朋好友纷纷伸出援手。他省吃俭用，每天只吃两顿米饭，每顿只能打二两饭、自己买一斤酱萝卜吃半个月来维持基本生活。

结业后，胡涂来到武汉九通文印社当打字员，专为武汉大学哲学系打印论文。在武汉期间，他积极参加武汉残疾人艺术团的各种展演活动。他是全省第一个把自己作词作曲的作品送上艺术展演的人，受到了广泛关注。省民政厅领导在后台会见他时，建议他回当地民政部门联系工作。胡涂满怀希望地回到红安县民政局，却没有给予希望。但他没有放弃，又来到黄冈地区民政局试试运气。地区民政局正缺电脑操作员，当场让他操作。他凭借过硬的技术和熟练的工作能力，得到了认可，终于在黄冈市民政局当上了八年的临时电脑打字员。

从垃圾房到聚光灯

后来，胡涂和同为残疾人的妻子在黄州城区开了一个文印社（黄冈市残疾人文印社），靠打字复印维持生计。尽管终日忙碌到很晚，但他对音乐艺术的追求始终没有放弃。

来黄冈之后，住在民政局一楼的一间房子里。有天丢垃圾时，他在行署院内垃圾房里发现一个破音响，记得是梅花牌的，包括一只破音箱。他如获至宝，捡回来认真擦洗，通电一试，发现收音和功放部分是好的，其他的都不能用。于是，他用电脑的旧光驱作CD放音器，音频信号从梅花音响的唱头处接入，在木板墙上挖一个碗大的洞，安装一只旧喇叭，解决了差一只音箱的问题。每天，他都放一些好的CD音乐，邻居们都很受用，纷纷夸赞胡涂放的音乐好听。

在创业的同时，胡涂依然坚持创作。在全省残联系统音乐作品比赛中，他的作品《希望之歌》获创作二等奖（一等奖空缺），《家乡的杜鹃花》《陪读歌》在多家杂志上刊出，受到广泛好评。凭着对音乐艺术的痴迷，1992年，胡涂加入黄冈市音乐家协会，继续学习，并与自身工作结合，成为既能熟练操作各种电脑排版软件又懂音乐理论和制谱的难得人才。

当才华照亮舞台

胡涂的音乐才华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和赞誉。中央电视台“心连心艺术团”来黄冈演出，央视传来的节目乐谱是五线谱，基层能识五线谱的人不多，需要用简谱打印出来。非常复杂的五线谱合唱曲，成串的和弦难度非常大，合作方找到胡涂，他不负众望，高质量地完成了任务，得到艺术团的高度赞扬。

他给国内很多音乐艺术家打过曲谱，如著名作曲家孟文豪、东方歌舞团作曲家苑飞雪、青年歌唱家何鹏等艺术家，国外很多音乐家的曲谱也是出自他之手。他自创的古琴减字谱电脑排版法，曾以一首五线谱、简谱、减字谱混排的曲谱，惊艳众多艺术家，谱样在网上点击率高达大几万。

近年来，胡涂在音乐（歌词）创作上更是获得了大丰收。他作词、中国东方歌舞团国家一级作曲家苑飞雪作曲的歌曲《娘的爱》获得“2023年共和国旋律征歌比赛金奖”，并被邀请到北京现场颁奖。原总政歌舞团男高音歌唱家乔鹏菲在北京颁奖文艺晚会上现场演唱，中央民族乐团著名歌唱家霍勇老师现场给胡涂颁奖。

2024年，歌曲《千古赤壁风流》自出世以来受到很多人的称赞。在胡涂自己的微信和抖音等有限的空间投放后，得到了包括一些历史学家、文学家、音乐艺术家及文艺爱好者的好评。黄冈师范学院音乐学院声乐教授赵华演唱参加第九届鄂东民歌大赛，《千古赤壁风流》决赛以9.850的好成绩，荣获二等奖。

他还参加由中国音乐家协会《词刊》总编王晓岭老师主讲的歌词创作培训讲座学习、参加由著名作曲家孟文豪老师主讲的歌曲创作培训讲座学习，获得两项学习结业证书。歌曲《人民军队，你真了不起》，被二炮文工团男高音歌唱家乔军演唱并收录其专辑《心中的颂歌》在全国正式出版发行，获得“心中的颂歌第二届全国知名词曲作家原创代表作品征集活动——新创功勋奖”奖牌，此歌在腾讯视频、QQ音乐得到推广，在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播出、央视频平台推出。

强化政治引领，把稳音乐创作方向，2025年，区音协注重精品创作，鼓励会员深耕本土、潜心创作，涌现出一批优秀作品，其中副秘书长胡涂同志成果丰硕，具体创作成绩如下：

1. 2025年创作歌曲《我爱中华》，胡涂作词、浙江省音乐家协会主席晓其作曲、中国歌剧舞剧院男高音歌唱家郭煜演唱，在2025词曲中国“军歌嘹亮”比赛中荣获金奖（第二名），用激昂旋律抒发爱国情怀，彰显新时代音乐工作者的责任与担当。

2. 为统战工作独立创作歌曲《红色纽带》，由胡涂同志亲自作词、作曲，从全国四千多首作品中经过初赛、复赛、决赛的层层筛选，得到评审专家的高度好评，该作品“向经典致敬2025全国原创词曲评选”活动中获得银奖（总成绩92.45分，参加决赛几百首作品中的第40名），于正月初二在海南卫视春节联欢晚会上播出，其歌曲已在《黄州文艺》2025年第四期刊发。

3. 创新创作形式，利用AI技术将自己几十年来创作的歌词合成音乐作品，其中《女人是什么》《我的父母亲》《让最美的国歌响彻天涯》等作品，旋律动人、情感真挚，极具感染力，获得广泛好评。

把温暖传递给同路人

胡涂夫妻二人都是重度残疾，小小的文印店是他们安身立命的舞台。孩子从出生至大学毕业，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的艰难困苦，但都勇敢面对，独自承担。

在努力经营自己生活的同时，胡涂始终热心公益，记挂着与自己同病相怜的残友们。他总是想方设法帮助他们，帮他们找工作、开店、成家、小孩上学，为患危重病的残友捐款。每个捐款平台都有胡涂捐赠记录，还不包括在残疾人QQ群和微信群内捐的，这些多数都捐给了残疾人兄弟姐妹。多年来，他资助了多名困难残疾人，让他们走上了小康的道路。

荣誉与坚守

2003年，胡涂被评为黄冈市自强模范，2012年被评为黄冈市残疾人创业之星。目前，他是湖北省音乐家协会新兴音乐委员会委员、黄冈市肢体残疾人协会副秘书长、黄冈市音乐家协会理事、黄冈市黄州区音乐家协会副秘书长。

2025年春节期间，胡涂受到中共黄州区委员会、人民政府的慰问和奖励。面对这些荣誉，胡涂没有骄傲自满，而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和追求。他深知，这些荣誉不仅是对他过去努力的肯定，更是对他未来的鞭策和鼓励。

尾声：不糊涂的胡涂

胡涂虽名为胡涂，但人不糊涂。

他热爱生活、追求艺术，拖着残疾的身躯，凭着不懈的努力，终于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他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在音乐的天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激励着无数人勇敢地面对生活的挑战，追逐自己的梦想。

而我，作为与他有过数度合作的搭档，深知那些深夜传来的样谱背后，是一个怎样坚韧而温暖的灵魂。他用音符告诉我们：生命的光芒，不在于身体的完整，而在于灵魂的高度；不在于命运的眷顾，而在于永不言弃的倔强。

在这个喧嚣的时代，胡涂用他的人生谱写了一曲最动人的乐章——那是关于尊严、关于热爱、关于在绝望中开出花来的生命之歌。

END

作者简介

孙荣刚，江苏镇江人，大学学历，高级记者，资深媒体人。1976年参军，入伍铁一师二团，曾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作战。1995年调入中国三峡集团，专注于新闻宣传工作。

多次担任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及外国元首、政府首脑来访摄影采访工作。在海内外媒体发表逾万篇（幅）作品。

系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荣获中国新闻奖、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中国新闻摄影学术贡献奖、首届上海国际郎静山摄影奖、中国经济报刊首届“十佳记者”等百余项荣誉。

独著《梦想与现实的交响》（中央文献出版社）《三峡水利枢纽工程（中英文版）》（五洲传播出版社）等专著，合著《三峡工程环境报告》、《三峡图志》等，多篇论文和散文已在核心期刊上，以及官网、自媒体等平台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