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夜话丨半亩文塘映洛巴,一瓣心香绽心房

夜色如古宣浸墨,缓缓铺展在重庆的楼宇与江湾之间。嘉陵江的晚风携着水汽,轻拂窗棂,案头一盏清茶渐凉,我仍握着温热的听筒,任由电波穿越千里山河—从大巴山深处的四川通江,到黄河之滨的中原洛阳,连接起两颗被文学焐热的心。电话那头,是扎根洛阳多年的郑老师,她生于通江的青山叠翠间,长于蜀地文韵的滋养里,如今在十三朝古都的文脉里深耕热爱,声音里藏着巴山的温润、洛水的厚重,更裹着一份不掺尘俗的文学赤诚。

聊起洛阳这座中原古城的文学烟火,聊起一群素昧平生却因文字结缘的同路人,聊起日复一日不肯放下的文学信仰,她轻声叹出一句叩击灵魂的问:文学的半亩方塘,究竟绽放了谁的心房?
这一问,如一枚温润的砚石,投进我心底的文字塘堰,漾开千年文脉的涟漪。朱熹笔下“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清灵,洛阳城“汉魏文章半洛阳”的鼎盛,通江山谷里民间歌谣的婉转,在这一刻交织相融。我循着洛水的波光、巴山的云影,在这通深夜的文学夜话里,慢慢读懂:文学从不是书斋里的孤芳自赏,不是文人圈的附庸风雅,而是每一个平凡人心中的方寸净土,是以笔为犁、以心为种,在半亩文塘里,绽放自己,温暖他人,照亮世间万千赤诚的心房。
一、洛城文枢:中原古都的千年文塘,烟火里的文学信仰
洛阳,是华夏文明的“天地之中”,是十三朝古都的文脉根脉,更是一座浸满墨香的“诗都”。周公测日影定中原,催生“中国”之概念;河图洛书现神迹,开启文明之滥觞;老子守藏室著《道德经》,孔子入周问礼于斯,儒道同源在此共生;左思《三都赋》成,一时“洛阳纸贵”,传尽文坛风华;曹植《洛神赋》出,洛水烟波皆成诗意,写尽魏晋风流;白居易晚年居香山,十八年不离洛城,千首诗作藏尽人间温情;李白、杜甫相会于洛城,诗仙诗圣的相逢,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最耀眼的星夜。一部《全唐诗》五万余首,与洛阳相关者逾五千首,汉魏文章、唐诗宋词、宋明理学,皆在此留下深痕,“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这座城的每一块青砖、每一缕清风,都携带着千年不散的文气。

千年之后,文脉未断,烟火更盛。如今的洛阳,早已不是尘封在史书里的古都标本,而是活着的文学交流中心。没有高高在上的文学殿堂,没有曲高和寡的文人雅集,只有藏在烟火人间里的滚烫信仰——老城十字街的小书吧,灯下总有读书人静翻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纸页,如触摸千年文心;洛浦公园的长椅上,有人低声吟诵诗词,洛水映月,诗声随风,自成一景;社区文化站的文学沙龙里,文友围坐,一杯清茶、几页文稿,便谈尽诗与远方;网络社群里,文字日夜流转,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人,因热爱相聚,以文交心,以墨传情。
郑老师说,洛阳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古都的繁华,而是这份纯粹的文学信仰。这里的文学爱好者,有三尺讲台的教师,有车间劳作的工人,有鬓染霜华的老者,有意气风发的青年,身份各异,境遇不同,却都把文学当作生活的光,当作心灵的信仰。不追名,不逐利,不为发表,不为奖项,只是单纯地喜欢文字,喜欢用笔墨记录生活,喜欢在文字里安放疲惫的灵魂,喜欢以文会友,让孤独的心灵有归处。这份滚烫,如洛水汤汤,生生不息;这份赤诚,如牡丹灼灼,不染尘俗,让洛阳的文学烟火,在中原大地上,永远明亮,永远温暖。
二、巴山水韵:通江文脉的乡土根骨,乡愁里的文学底色
若说洛阳是中原文学的浩瀚江海,那郑老师的故土通江,便是巴山蜀水里的一脉清泉,藏着最质朴、最鲜活的文学根骨。通江地处大巴山腹地,古属巴国,秦归巴郡,米仓古道穿境而过,巴文化、红色文化、翰林文化、民俗文化在此交融共生,纪晓岚曾赞通江文人“文堪与三苏媲美”,这片土地的文韵,藏在青山绿水间,浸在烟火日常里。
大巴山的山高谷深,孕育了通江人坚韧温润的性格,也滋养了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文学表达。没有绮丽雕琢的辞章,没有刻意附庸的文艺,只有生活本味的慢火熬煮,只有人间烟火的真情流露。巴山背二歌的号子,在山谷间传唱千年,是劳动人民的诗意呐喊;六千余首民间歌谣,藏着爱情、生活、历史与乡愁,被整理成册,斩获民间文艺最高奖“山花奖”,成为巴山文学的活化石;老茶馆里的闲谈,青石板上的足迹,盐酸菜的咸香、酸辣粉的鲜辣,都化作文人笔下的乡愁,成为最动人的文学素材。
郑老师的文学底色,便源于这片巴山故土。她写通江的诺水潺潺,写巴山的云雾缭绕,写故乡的炊烟袅袅,写童年的山野嬉戏,文字里满是蜀地的温润与乡愁的柔软。那些藏在血脉里的巴风流韵,那些刻在记忆里的乡土烟火,成为她文学创作的源头活水,让她的文字,永远带着土地的温度,永远藏着人心的真诚。从通江到洛阳,从巴山到中原,千里相隔,文脉相连,蜀地的灵秀与中原的厚重,在她的笔下相融,让文学的方塘,既有山泉的清冽,又有江河的宽广。
三、半亩方塘:文人的心灵净土,文学的源头活水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熹的这首《观书有感》,道尽了文学与心灵的终极关系。半亩方塘,从来不是丈量土地的尺度,而是文人心中的精神自留地,是文字耕耘的方寸天地,是心灵与世界对话的明镜。
“方塘”为心,“一鉴”为明。这方塘不大,却能映照天光云影,能容纳山河岁月,能藏住喜怒哀乐。它是案头的一页稿纸,是手机里的一篇随笔,是心中的一段诗行;是逃离尘世喧嚣的净土,是安放孤独灵魂的港湾,是梳理人生思绪的渡口。在这半亩方塘里,我们以笔为犁,以心为种,种下对生活的感知,种下对世界的思考,种下对美好的向往,种下对信仰的坚守。
“活水”为源,“清灵”为魂。方塘的清澈,源于永不枯竭的活水;文学的鲜活,源于永不停止的热爱与思考。对于洛阳的文学爱好者而言,活水是古都的文脉,是烟火的温情,是文友的相伴;对于郑老师而言,活水是巴山的乡愁,是中原的包容,是文字的力量。这活水,是生活的点滴,是心灵的感悟,是文化的传承,让半亩方塘永远清澈,让文学之花永远绽放。
郑老师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半亩方塘。有人的方塘里,种着诗词歌赋,吟风弄月,自在逍遥;有人的方塘里,栽着散文随笔,记录日常,感悟人生;有人的方塘里,育着小说故事,书写人间,刻画灵魂。这一方方小小的方塘,看似独立,却因文学的纽带相连,汇成洛阳文学的江海,汇成华夏文脉的长河。它不属于名家大家,不属于文坛显贵,只属于每一个热爱文字、坚守初心的普通人——这,才是文学最本真的模样。

四、异乡文耕:以笔为犁守初心,滚烫信仰照文塘
从巴山蜀水到中原古都,郑老师在洛阳的岁月,是异乡人的坚守,更是文学人的耕耘。初到洛阳时,陌生的街巷、不同的风俗,曾让她心生疏离,是文字,为她搭起了融入这座城市的桥梁。工作之余,她漫步洛浦,看洛水东流,念起故乡的诺水;她走进老城,触摸青砖黛瓦,感受古都的文韵;她加入文学圈子,结识同路人,从此,异乡的孤独被文字驱散,平凡的生活被热爱点亮。
她的半亩文塘,始终耕耘不辍。清晨,在洛阳的晨光里写下生活的感悟;夜晚,在灯下梳理心中的文思;周末,与文友相聚,谈诗论文,品茗交心。她的文字,融巴山之灵秀,合洛城之厚重,写乡愁不悲戚,写生活不浮躁,写热爱不张扬,如清泉般温润,如暖阳般治愈。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雕琢,只有最朴素的笔墨,最真挚的情感,这便是文学最动人的力量。
洛阳的文学圈子里,这样的耕耘者数不胜数。有退休老教师,一生从教,退休后笔耕不辍,文稿半人高,只为留住心中的热爱;有青年工人,白日劳作,夜晚写作,用文字记录平凡生活里的微光;有校园学子,创办文学社,办刊物、搞沙龙,用青春续写文学新章。他们都是平凡人,没有耀眼的光环,没有显赫的名声,却以笔为犁,以心为塘,在半亩文地里默默坚守,不问收获,只问初心。
他们的信仰,滚烫而纯粹。文学于他们,不是谋生的工具,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心灵的救赎,是精神的归宿,是烟火人间里的诗与远方。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里,人们被琐事裹挟,被浮躁包围,而文学的半亩方塘,让他们得以沉静,得以坚守,得以在平凡的生活里,活出不平凡的灵魂。
五、心花绽放:文学之光照己心,墨香温柔暖人间
郑老师的叩问,在一个个平凡的文学故事里,终于有了最温暖的答案:文学的半亩方塘,绽放的是每一个热爱文字的人的心房,也温暖着世间所有渴望温柔与力量的心灵。
文学,是照见自己的光。当我们伏案书写,便是与内心对话,梳理情绪,治愈孤独,明晰方向。在文字里,我们与自己和解,与生活握手,让迷茫的心灵找到归宿,让疲惫的灵魂得到休憩。郑老师在文字里安放乡愁,在文学里找到归属,洛阳的文友在笔墨里坚守热爱,在交流里收获温暖,每一次书写,每一次品读,都是心灵的成长,都是心房的绽放。
文学,是温暖他人的灯。一句温柔的话语,一段真挚的情感,一个动人的故事,便能跨越地域与年龄,治愈孤独,点亮希望。郑老师说,曾有读者因她的故乡文字,治愈了异乡的漂泊感;曾有文友因她的随笔,在浮躁中找回内心的平静。原来,文学从不是孤芳自赏的独角戏,而是心灵与心灵的相遇,是灵魂与灵魂的共鸣。你笔下的半亩方塘,清澈了自己,也照亮了他人;你心中的文学信仰,滚烫了自己,也温暖了世间。
洛阳的中原文脉,通江的巴山文韵,在文字里相遇相融;中原的厚重,蜀地的灵秀,在信仰里共生共长。文学无界,文心同理,无论身在何方,无论身份何为,只要心中有热爱,笔下有笔墨,便能守好自己的半亩方塘,让文学之花,绽放在自己的心房,也绽放在万千陌生人的心房。

六、文魂永续:洛巴山河共文韵,半亩方塘岁岁开
夜话渐歇,听筒微凉,可文学的温度,仍在心底滚烫。洛阳的洛水依旧东流,载着千年文脉,奔涌不息;通江的巴山依旧青翠,藏着乡土文韵,绵延不绝。郑老师的叩问,早已不是一个人的思考,而是所有文学追光者的心灵共鸣——我们守着半亩方塘,不是为了拥有多大的文学天地,而是为了守住心中的热爱,守住灵魂的净土,守住人间最纯粹的温暖。
汉魏文章的风华,唐诗宋词的婉约,巴山歌谣的质朴,中原文友的赤诚,都化作文学方塘里的活水,让这方塘永远清澈,永远鲜活。文学的信仰,从来不是少数人的坚守,而是所有人的心灵归宿。它藏在烟火里,融在生活里,刻在血脉里,如洛水般绵长,如山岳般坚韧,如星光般永恒。
半亩文塘,不大,却容得下山河远阔,人间烟火;一瓣心香,不浓,却暖得了岁月漫长,人心寒凉。洛阳的文烟,巴山的文韵,在文字里相遇;平凡的热爱,滚烫的信仰,在心灵里绽放。
原来,文学的半亩方塘,从未只绽放一人的心房。它绽放着郑老师异乡坚守的赤诚,绽放着洛阳文友笔墨耕耘的热爱,绽放着巴山儿女乡土传承的初心,绽放着每一个普通人对生活、对美好、对信仰的执着。
夜色更深,江风依旧,案头清茶再续,文心未央。我知道,那半亩文学的方塘,在洛水之滨,在巴山之巅,在每一个热爱文字的人心里,永远天光云影,永远清澈灵动,永远岁岁绽放,永远温暖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