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北“莓”事:新乡地界上的嘎嘣脆甜|薛宏新专栏880

河南文苑 原创

2026-03-10 08:23

文/薛宏新

豫北的冬,是铁硬的。地皮冻得能磕掉牙,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可就在这冷得透心凉的节骨眼上,咱新乡的地界儿里,却捂着一肚子的“热乎气儿”,红的、白的、粉的,一颗颗小玛瑙似的,咬一口,那叫一个透心甜——这便是咱这儿的草莓,不光解馋,还解心宽。

新乡这地界儿,种草莓是有些年头了。早些年,咱这儿的莓农,日子过得跟那没熟透的果子似的,酸溜溜的。那时候种的,大多是外来的“洋品种”,娇贵得很,跟大小姐一样难伺候。土里要是有点病菌,它立马就给你摆脸色看,叶子发蔫,果子不长,一亩地忙到头,挣得还不够买药钱的。莓农们夜里睡不着,愁得抓头皮,那滋味,比吃了没熟的柿子还涩。

可咱新乡人,骨头是硬的,心却是活泛的。眼瞅着这“洋种子”不争气,咱就自己琢磨。这地里的营生,说白了就是跟土坷垃打交道,土养人,也养果子。后来,中国农科院的专家们来了,带着一股子“轴”劲儿,在试验田里一蹲就是十来年。他们不光看天气,还看果子的脸色,今天授个粉,明天尝个味儿,跟选美似的,从成千上万的苗子里挑“状元”。

这“状元”还真让他们给挑出来了,不,是育出来了。这便是咱自家的“中莓”系列。这名字听着土,可这果子,那是真争气!它不像那些“洋亲戚”那么娇气,抗病性强,耐折腾,结出来的果子,个顶个的大,红得发亮,像擦了油似的。咬一口,那汁水,“噗”一下就溅出来,甜得直钻嗓子眼,还带着一股子奶香味儿,这便是咱新乡人常说的“嘎嘣脆”。

这“嘎嘣脆”不光是指口感,更是咱新乡莓农如今的精气神。以前是看天吃饭,现在是看“屏”吃饭。你瞅瞅现在的草莓大棚,那叫一个高科技。啥叫智能水肥一体化?就是给草莓吃“自助餐”,缺啥补啥,一点儿不浪费。还有那“空中草莓”,果子悬在半空转圈圈,晒太阳晒得那叫一个均匀,长得那叫一个周正。这草莓,以前是论斤卖,现在是论颗卖,身价那是蹭蹭往上涨。

咱新乡的草莓,品种也多,跟那花衣裳似的,五颜六色。有那红得发紫的“红颜”,看着就喜庆;有那白得像雪的“白雪公主”,咬一口,甜里带着点黄桃和菠萝的味儿,稀罕得很;还有那“粉玉”,粉嘟嘟的,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价格能卖到几十块钱一斤,是走高端市场的“俏货”。

这草莓,如今不光是地里的庄稼,更是咱新乡的一张名片。每到采摘季,城里人开着车,一家老小往咱这儿跑。大棚里头,暖洋洋的,一股子甜香扑鼻。大人摘果子,小孩在垄沟里头跑,笑声能掀翻了棚顶。摘下来一颗,不用洗,就在衣裳上蹭蹭,塞进嘴里,那叫一个鲜!这便是“莓”好生活,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更能尝得到。

草莓这东西,看着娇嫩,其实骨子里头硬气。它不怕冷,在这寒冬腊月里,顶着霜雪长,越是冷,它那甜味儿越是凝实。这倒跟咱豫北人一个脾性,看着粗犷,说话嘎嘣脆,可心里头,藏着一股子韧劲儿,一股子甜劲儿。

如今的新乡,草莓大棚连着片,像一片片红云落在了黄土地上。这红云下头,是莓农们忙碌的身影,也是对日子的盼头。这草莓,不光甜了咱新乡人的嘴,也甜了咱新乡人的心。它从土里长出来,带着土地的厚重,又带着科技的新潮,就这么一路“嘎嘣脆”地,闯出了咱河南人的新路子。

这便是咱新乡的草莓,不光是果子,更是故事,是日子,是那股子不服输、往前奔的劲儿。你要是得空,来咱新乡走一遭,咱请你吃最新鲜的草莓,让你也尝尝这豫北冬日里,最嘎嘣脆的甜!

薛宏新:中共党员。曾出版《小河的梦》《婆婆是爹》《可劲乐》《花间拾趣》《童趣》《鸡毛蒜皮》等个人文集,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故事会》《故事世界》《民间文学》《今古传奇故事版》《传奇故事》《古今故事报》《当代文学》《河南日报》《郑州日报》《安阳日报》《平顶山晚报》《焦作晚报》《新乡日报》《林州文苑》等数百家报刊网络平台,《河南科技报》发过3个文学专版、《作家文苑》发过一个专版、《聪明山文艺》发过2个专刊、《当代文学》海外版发过散文专辑。为《临明关文学》《聪明山文艺》副主编、《现代作家》特约作家、编委,河南省原阳县乐龄书香团成员,原阳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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