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年味故事丨巴蜀开市与开工:千年文脉里的烟火岁序

年光渐阑,岁序轻换,当川西坝子的薄雾如轻纱笼过青瓦木檐,当嘉陵江的柔涛拍打着山城吊脚楼的廊柱,街巷间的红灯笼还摇着新春未散的暖光,巴蜀大地的年味,便从除夕围炉的阖家安暖,缓缓流向了年后开市与开工的温柔启程。于我而言,巴蜀的年味从不是爆竹声歇后的落幕,而是藏在千年文脉里、融在市井烟火中的赓续—开市纳财,开工复产,一商一耕,一闹一庄,这两项镌刻在巴蜀骨血里的古俗,典出经籍,赋入诗行,携着历史人物的风骨,裹着人间烟火的温情,是我此生最难忘、最醇厚的年味故事。它不是冰冷的民俗考据,而是岁月沉淀的温情,是文脉与烟火共生的浪漫,是巴蜀儿女对生活最赤诚的祈愿,在千年时光里,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一、开市溯源:商脉千载,诗赋载俗,启市井福门
巴蜀开市之俗,是天府大地商贸文脉的鲜活印记,肇自商周,承于唐宋,定于明清,每一段源流皆有典可依,每一缕俗韵皆有诗为证,从古蜀先民的岁首启肆,到明清商号的吉时开门,从诗词文赋的墨香吟咏,到市井街巷的烟火践行,开市的来历,早已成为巴蜀年味里最热闹、最风雅的篇章。
追根溯源,开市的雏形,始自商周古蜀的“岁首启肆”,此为巴蜀开市最早的文脉根脉。古蜀之地,水旱从人,沃野千里,都江堰未凿之时,先民便依岷江水脉耕织渔猎,亦重互通有无的商贸之利。商周礼制初定,岁首为万象更新之始,古蜀先民遵循“春启生计,秋敛收成”的古训,春节期间闭肆休业,阖家团圆,尽享年节安闲;待正月天和景明,便择吉时启门开市,谓之“启市”。彼时无香案繁礼,仅以清酒祭天地,以诚心祈货通四方,这最简单的仪式,便是开市的初心——以商贸安生计,以祈愿赴新程,藏着古蜀先民对生活最朴素的期许。《蜀王本纪》载古蜀“民食鱼肉,无谷粮,随畜迁徙”,后渐定居耕商,岁首启肆之俗,便在这定居繁衍的岁月里,悄然扎根于巴蜀大地,成为年味里最早的商贸仪式。

至唐宋,巴蜀开市之俗臻于鼎盛,典出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正月朔日,开封府放关扑,百姓交相庆贺,商贾燃爆竹、祭财神启市”,这一中原岁俗随川江漕运的舟楫,顺流而下,融入巴蜀烟火,与本土商贸文脉相融,焕发出新的生机。唐宋之时,成都坐拥“扬一益二”的绝世繁华,《成都记》载“成都之城,南控巴蜀,西连羌戎,商贾辐辏,百货骈阗”,坊市连陌,茶坊、酒肆、布庄、米行、盐号遍布街巷,川江码头更是万商云集,舟楫蔽江。商品经济的空前繁荣,让开市从简单的生计重启,变成了新春最郑重的民俗仪式。正月里,成都街巷的商号皆循《东京梦华录》古礼,燃爆竹、祭财神,启门迎客,茶烟袅袅与爆竹声声相融,市井喧嚣与年味温情交织,将开市的风雅与热闹,刻进了唐宋巴蜀的繁华肌理。李白曾作“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这万户千门的画图里,便有正月开市的商号,有商贾祈愿的虔诚,有巴蜀年味的鲜活。
逮至明清,巴蜀开市之俗终成定规,典出清·顾禄《清嘉录》“正月初六,商贾皆开市,谓之‘开市大吉’”,正月初六成为川渝商家心照不宣的开市吉日,这一择日之俗,藏着三重文脉雅意,字字皆有出处,句句皆含祈愿。其一,初六为上古“马日”,《岁时广记》载“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马为通商远行之器,古人以马为代步通商的灵物,“马日”开市,寓“一马当先、马到功成”,契合商贾求速、求顺、求旺的心愿;其二,初五为“破五”,民间循古礼迎财神、送穷神,典出唐·韩愈《送穷文》“送穷迎富,古之制也”,清扫岁末尘秽,送走旧岁穷困与晦气,初六恰是财神坐镇、穷气尽散的吉时,正合“先送穷,后纳财”的民俗逻辑;其三,“六”谐音“顺”,《易经》载“六为阴数,主顺,六六大顺,万事亨通”,川渝人重和顺之美,取生意顺、客源顺、财运顺的彩头,三重吉意相融,让正月初六开市,成为巴蜀商贾代代相守的规矩。
老成都的劝业场、华兴街,老重庆的朝天门、磁器口,但凡商号商铺,除夕皆贴朱红封条,关铺闭户,守岁团圆;待初五迎罢财神,初六拂晓,天刚泛起鱼肚白,掌柜便携伙计拆封启门,燃炮开市,青石板路上的爆竹碎屑,铺成一地红火,吊脚楼下的商号灯火,点亮一城烟火,这便是明清以降,巴蜀开市最鲜活的年味图景,是《清嘉录》古俗在巴山蜀水间的温情践行。
千年诗赋,更将巴蜀开市的俗韵镌入文脉,与市井烟火相映成趣,字字珠玑,典出有故,写尽开市的吉庆与温情。唐·姚合《晦日送穷三首·其一》 诗云:“年年到此日,沥酒拜街中。万户千门看,无人不送穷。”此诗典证唐代送穷迎福的全民盛景,与巴蜀初六送穷开市的民俗一脉相承,诗中万户千门洒酒辞穷的热闹,恰似老成都、老重庆商号初六清晨启市鸣炮的壮阔,藏着世人辞旧迎新、祈富安暖的朴素心愿,在巴蜀烟火里,千年未改。唐·韩愈《送穷文》 载:“柳车草马,载糗舆粺。引帆上墙,送之八荒。以车送穷,以马引财,愿君去此,无复回顾。”韩愈以戏谑之笔,写尽古人送穷迎财的古礼,与巴蜀商家开市前清扫铺屋、焚旧送穷的仪式不谋而合,以草马送穷,以骏马引财,扫尽尘秽,迎来福运,为开市铺就吉祥底色,文脉与俗韵,在此完美相融。宋·曾巩《正月六日雪霁》 诗云:“雪消山水见精神,满眼东风送早春。明日杏园应烂漫,便须期约看花人。”曾巩笔下的正月初六,雪霁风暖,春光明媚,恰是巴蜀开市的天赐良辰,晴光映市,春风送福,诗中盼春迎客的心意,正合川渝商家“客似云来、财源广进”的祈愿,东风拂过街巷,年味与商韵,尽在诗行之中。明末清初·彭孙贻《野店》 诗云:“野店临山驿,樵风送钓船。人烟老鹳口,江雾鹧鸪天。小集多开市,高畬又刈田。”此诗写山野市集开市的烟火,与川渝磁器口、洛带古镇初六开市的景致遥相呼应,江风绕店,烟火盈街,寻常小店的开市盛景,藏着最质朴的市井温情,是巴蜀开市俗韵在民间的广泛传承。

二、开工本始:百业根基,礼典承风,赴耕织新程
若说开市是巴蜀商贾的年味序曲,那开工便是天府百业的年味正章。开工之俗,早于开市,源于商周农耕劝农之制,承于秦汉官署理政之规,定于唐宋谷日顺星之仪,典出《礼记·月令》《华阳国志》等经籍方志,融农耕、手工业、官署理政于一体,是巴蜀先民“顺天时、尽地利、和人事”的生活智慧,其来历藏着对自然的敬畏,对劳作的珍视,对安稳的期盼,是巴蜀年味里最庄重、最温厚的篇章。
开工的滥觞,始自商周“劝农劳作”之制,典出《礼记·月令》:“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反,赏公卿大夫于朝,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 此为华夏开工最早的礼制源头,立春为四季之始,劝农为理政之基,天子亲行迎春劝农之礼,昭示天下,顺时劳作,重启生计。这一古礼传入巴蜀,与古蜀农耕文明相融,化作“立春劝农,正月开工”的本土俗韵。古蜀之地,都江堰润养千里沃野,《华阳国志·蜀志》载“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百姓以耕为本,依时而作,春节休耕享年味,正月开工承期许,这是农耕文明里最朴素的年味传承。商周之时,巴蜀先民无繁文缛节,仅以清酒祭田神、谷神,犁一垄新土,播几粒新种,便是开工的仪式,顺天时,应地利,藏着对自然最虔诚的敬畏,对丰收最真切的期盼,这便是开工最早的来历。
至秦汉,开工之俗从农耕扩至百业,官署开工形成定制,《汉书·百官志》载“正月人日、谷日,官吏返署,开印视事,谓之开工”,正月初七“人日”、初八“谷日”,官吏返署办公,重启政务,谓之“开印”“视事”,此为官署开工的礼制源头。秦汉巴蜀,设蜀郡、巴郡,官吏循中央礼制,初七开印理政,彰显“为民父母”的职责,将开工之俗从田间地头,扩至官署工坊,让开工成为百业共守的新春仪式。彼时的巴蜀工匠、作坊主,亦循官署礼制,正月择吉开工,制器造物,复产营生,开工之俗,自此扎根巴蜀百业,成为年味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唐宋以降,巴蜀开工终成定规,正月初八成为民间公认的开工吉日,这一择日之俗,亦藏文脉雅意。其一,初八为“谷日”,《岁时琐事》载“正月初八为谷日,主五谷丰登”,农耕为本的巴蜀,谷日开工,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契合农耕初心;其二,“八”谐音“发”,取“开工即发、四季兴旺”之意,契合百业复产的祈愿;其三,初八为“顺星日”,道家谓此日星辰临凡,祭星祈福,可保全年顺遂,工匠祭祖师,农户祭田神,官署祭文昌,皆合顺星之礼。亦有部分巴蜀人家择初十开工,“十”为《易经》“十全十美”之数,盼全年顺遂、无灾无难,雅意绵绵,温情脉脉。
川渝之地,农耕与手工业并重,开工之俗更具地域风华:川西平原农户,初八谷日下地,祭田神、犁新土,田埂炊烟袅袅,年味与耕韵相融;重庆山城的工匠、作坊,初八顺星日开坊,祭鲁班、嫘祖等行业祖师,试工具、醒器物,工坊锤声轻响,藏着对技艺的敬畏;官府衙署循古制初七开印理政,守着为民初心,重启政务。一耕一工一政,皆是开工俗韵的鲜活体现,是《礼记》古礼在巴蜀大地的温情延续。
千年诗词,亦将巴蜀开工的俗韵吟咏成篇,典出有故,墨香耕韵,写尽开工的庄重与温情。明·于谦《谷日喜晴》 诗云:“谷日晴明好,丰年信可期。雪消风澹澹,天暖日迟迟。东作因时起,西成与岁宜。”正月初八为谷日,是巴蜀农户开工的吉日,于谦此诗典证谷日开工的古礼,诗中顺时而作、期盼丰年的心意,与川西农户祭谷祈丰的民俗完美相融,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祈愿,都藏在这春日开工的耕植里,年味与耕韵,在此交织。宋·张栻《立春偶成》 诗云:“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便觉眼前生意满,东风吹水绿参差。”张栻为南宋蜀地名儒,深谙巴蜀岁俗,此诗写立春生机,恰是巴蜀开工时节的最好写照,冰雪消融,草木抽芽,百业复苏,眼前的满目生机,既是自然的春意,更是人间开工启程的希望,东风绿水间,尽是劳作的欢喜,尽是年味的赓续。唐·韦应物《观田家》 诗云:“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此诗写田家开工劳作的勤勉,与巴蜀农户开工试耕的精神相通,正月开工,犁田播种,虽为初试,却已拉开全年劳作的序幕,顺时而耕的坚守,藏着农耕文明最本真的智慧,藏着烟火人间最踏实的幸福。宋·范成大《正月八日峡中新花》 诗云:“一县桃花尽姓刘,家家妆点出墙头。从他啼鸟催春急,未到清明未肯休。”范成大曾宦游巴蜀,深谙峡江岁俗,此诗写正月初八峡江桃花盛开,啼鸟催春,恰是重庆山城开工的景致,人们以热忱赴劳作,以勤勉盼丰收,不负春光,不负初心,不负年味里的温情期许。

三、烟火相融:巴蜀双俗,一商一耕,年味的双生花
开市与开工,同为巴蜀新春启序的民俗,同为年味的赓续,一为商埠纳财,一为百业复产,一闹一庄,一商一耕,典出同源,俗韵相融,在成渝两地的烟火里,绽放出双生花般的风华,成为巴蜀年味最独特的印记。
成渝两地,同属巴蜀,却因山水地貌不同,开市与开工的俗韵各有风华,却共承文脉根脉,共守年味初心。老成都为川西坝子的平原城郭,青瓦连陌,街巷纵横,开市之俗更显温婉雅致:商号门前摆金桔、生菜,取“吉”与“生财”之意,祭财神时香案清雅,算盘轻响,茶坊酒肆另祭陆羽、仪狄,茶烟袅袅,温婉动人;开工之俗更重农耕温情,农户谷日祭田神,全家同食开工宴,腊肉飘香,米酒醇美,藏着平原农耕的安暖。老重庆为山城水埠,吊脚楼依山而建,码头舟楫云集,开市之俗更显豪爽热烈:码头商号必清江边杂物,祈“江清货畅”,祭财神时鞭炮震天,江风裹着香火气,盐号布庄祭盐神、蚕神,尽显码头商贾的爽利;开工之俗更重工匠坚守,山城工匠祭鲁班,开斧醒器,锤声铿锵,藏着巴渝工匠“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的坚韧。
一温一烈,一柔一刚,成都的温婉,重庆的豪爽,皆是巴蜀开市开工的风华,皆是年味的温情。而这两项古俗的文脉根脉,却始终同源:开市典出《东京梦华录》《清嘉录》,承商周岁首启肆之制;开工典出《礼记·月令》《汉书》,承商周劝农劳作之礼,皆有经籍为证,皆有诗赋为映,皆有烟火为践。于巴蜀儿女而言,开市不是单纯的营生重启,而是年味里的纳福祈愿;开工不是生硬的劳作开始,而是年味里的坚守奔赴,一商一耕,撑起了巴蜀的烟火人间,一启一开,续接了巴蜀的千年文脉。
成都的一位老前辈,曾在电话里温声忆起旧时光:
“儿时的我,总守在老成都青石板铺就的街巷口,看正月初六清晨,沿街商号逐一拆去封笺、启扉开市,爆竹声声脆响,震落了檐角还凝着的年意。掌柜笑盈盈地给伙计派发利是,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新春喜气。我也常跟着长辈去往郊外田畴,看正月初八的农人扶犁耕新土、焚香祭田神,田野间漫着炊烟的温软与新泥的稻香。长辈细细讲着开市与开工的来历,讲《礼记》里的古礼序章,讲唐诗宋词中的岁时风雅。那些刻在青瓦上的民俗、藏在烟火里的文脉、落在诗词里的温情,便在儿时记忆里扎了根、发了芽,成了我此生最难忘怀的年味。”
我也曾在电话里向重庆的刘老师请教,为何巴蜀人世代都要守着开市、开工这些古老习俗。
刘老师缓缓答道:“开市,盼的是商路通达、日子红火兴旺;开工,求的是劳作平安、五谷丰登满仓。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盼头,是年味里最实在、最暖心的心意。”
是啊,这便是巴蜀开市与开工的真谛。它从不是繁文缛节的刻板礼制,亦非晦涩难懂的文脉考据,而是藏在人间烟火里的热望,融在新春年味里的初心——是对寻常生活的赤诚热爱,对未来光景的温柔期许,对安稳岁月的执着坚守。
四、岁序新章:古俗新生,文脉赓续,烟火里的年味永恒
时光悠悠流转,岁月更迭不息,巴蜀的开市与开工,历经千年风雨,虽在现代生活里略有简化,却始终守住文脉根脉,守住烟火温情,在新时代里,焕发出古俗新生的风华,年味未改,初心未变。
如今的川渝大地,正月初六,商场商号依旧循古礼开市,电子鞭炮替代了传统爆竹,舞狮采青添了新潮喜气,祭财神的香案换成了鲜果清供,可“开市大吉、迎财纳福”的祈愿从未改变;网红店铺结合直播打卡,景区商铺融入民俗表演,让古老的开市俗韵,与现代城市烟火相融,成为新春最热闹的风景线。正月初八,企业工厂依旧择吉开工,开年大会替代了传统祭神,电子红包延续了开工利是的温情,岗前培训升级了试工古礼,可“开工顺遂、平安丰收”的期盼从未改变;农户依旧顺农时劳作,工匠依旧守技艺初心,川渝人坚韧勤勉的精神,依旧在开工的仪式里,代代相传。
那些典出经籍的古礼,那些吟入诗赋的俗韵,那些藏在烟火里的年味,从未远去。《东京梦华录》的启市之俗,依旧在川渝商号里践行;《礼记·月令》的劝农之制,依旧在巴蜀田间里延续;姚合、韩愈的诗词,依旧在市井间口口相传;张栻、范成大的吟咏,依旧在山水间缓缓流淌。开市与开工,早已从单纯的民俗仪式,变成了巴蜀文脉的鲜活载体,变成了年味里最永恒的温情,变成了刻在川渝儿女骨血里的文化基因。

五、结语
年韵悠悠,文脉绵长,巴蜀的开市与开工,是千年经籍里的古礼,是诗词文赋里的风雅,是市井烟火里的温情,是我心底最珍贵的年味故事。它始于商周的初心,承于唐宋的繁华,定于明清的俗韵,行于现代的新生,在川西青瓦与山城吊脚楼间,在川江涛声与市井喧嚣间,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开市启商门,纳千年福运;开工赴新程,承百业初心。一启一开,是巴蜀儿女对生活的赤诚奔赴;一商一耕,是天府大地对文脉的温情赓续。这便是我的年味故事,是巴蜀大地独有的岁序风华,是烟火与文脉共生的浪漫,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是刻入骨血的乡愁,在千年时光里,永远温暖,永远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