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心底的时光——我的自传(三十一)

富海说郑 原创

2026-02-10 07:26

二七纪念塔与二七纪念堂

二七纪念堂始建于1953年,二七纪念塔始建于1971年。这两座建筑,郑州乃至河南、中国,甚至是世界,还是很有名气的。因为它是郑州的纪念建筑、明星建筑、地标建筑、最美建筑。

2016年10月2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布新闻:河南最美建筑揭晓,郑州二七纪念塔排名第一。参与活动的2100万群众,将选票投向纪念塔,1923年2月7日发生的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惨遭军阀镇压的“二七惨案”的二七塔,这既是对历史大事件最有意义的纪念、也是对二七塔这座建筑的高度认可。从形式到内容,二七纪念塔已是郑州乃至河南无疑义的地标性建筑。

二七塔的全称为郑州二七纪念塔,是为纪念二七工人大罢工而建。1950年时是座木塔,现在的二七塔始建于1971年,2006年列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中国历史数不胜数的百年、千岁的“国保”单位中,48岁的“国保”,很是年轻,但也很有故事。100天建成钢筋水泥塔。京汉铁路总工会1923年2月1日在郑州成立,2月4日,郑州铁路工人拉响第一声大罢工汽笛,“二七惨案”发生在江岸、长辛店、郑州。1950年郑州建二七广场,树一座15米高的木塔纪念“二七工运”。1971年夏,木塔被风雨吹倒。市革委会决定建钢筋水泥二七纪念塔。工人、工程技术人员、干部、军人,把信仰、汗水、力量和智慧,交付给二七,交付给二七英雄。于是,一个城市血性的象征,郑州精神之塔屹立在中原大地。它牢记一个时代, 留下的是永恒的红色记忆。

1971年,我供职在郑州市革委会办公室,决定重建二七纪念塔时,我充当联络员。开始是约了几位画家,张绍文、禹化兴、张万一等人在小礼堂设计,就是说,画家在前画二七塔, 工程师在后设计二七塔。当时出现了两个问题:一个是纪念烈士有迷信色彩。有一次我陪老市长王均智(时任革委会副主任,主任是军人王辉)到小礼堂,一看二七塔模型有香炉,他一脚踢下,不要搞封建迷信。二个是将图样寄周总理办公室,回电:太低,要加高。重建二七塔时,郑州市党的核心组长是市革委主任王辉,我这个联络员负责跑工地、写简报。2003年,我专程赴京采访了已离休的王辉同志。王辉说,1971年7月,他把郑州市第一建筑和第二建筑公司的建筑工人都调到二七广场,200号人。给他们下了命令,100天给拿下,还要保质。费了不少劲啊,塔上面的玻璃瓦、塔钟、电梯,这些当时没有生产条件啊。好多都是临时抱佛脚学来的。又把郑州窑场、钟表厂、工程机械厂的领导都找来,让他们出主意,工程机械厂当时就用土制电梯把上下的问题解决了,后来他们又派人到上海,学会了楼层停启控制技术。玻璃的五角星是郑州一个小玻璃瓶厂生产的,他们没有压板机,是用手工把大玻璃瓶锯开,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别看粗糙,这些东西耐用着呢。二七塔200年都不会倒。

设想是紧扣“二”“七”两个字,建一座并联的、高14层的塔。考虑到郑州当时风力很大,太高容易出问题,林乐义先生建议在7层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地下室,三层楼高,作为阅览层,这样,一座恢弘的塔就形成了,连同塔基下的地下室,这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总共 14层的二七纪念塔。这个塔于1971年7月1日早上开始破土动工,当时工地上的工人有六七百人,分成各个专业组,实行8小时工作制,一天24小时人歇工不歇。开挖塔基的7月份,正是天最热的时候,那时候工地上各个工种的工作基本上都是 24小时不间断地施工,日夜奋战,全塔建设中没有停过一次工,同志们确实很辛苦。当时郑州市的老百姓也很关注塔的建设。工农商学兵各行各业很多人都很积极地来工地进行义务劳动,搬运建材、筛沙子等等。积极性实在是太高了,人来得越来越多,最后我们都有点应接不暇了。当塔修到大概五六层的时候,周围围观的群众都很多了,大家议论纷纷,都说二七塔设计得太低了,指挥部的同志也向王辉同志建议,王辉等领导同志也是多次地开会研究,反复考虑,征求意见。省委的刘建勋等领导同志也很关心这件事,他说我们在现场听到的群众意见肯定很多,他就多次征求我们的意见。最后大家得出了统一以后的决定:二七塔要再加高两层,总计14层。

当时是全市人民总动员,大会战。所有有大型运输车辆的企事业单位都派来了自己的车辆支援。工程上用的木料都是最好的白松和红松。那时的施工我叫它“土法施工半机械化”。全省仅有的3部轮胎吊车,全都在二七塔的工地上。卷扬机的马力有限,高层的钢筋、水泥预制块运不上去的时候,就要靠这3部起吊重量十五六吨的吊车。再加上工人们的积极性都很高,所以二七塔的整体建设速度很快。整个塔的建设时间89天就完工了。9月28日脚手架拆完,卫生也打扫完毕。二七塔建成后,最后测量的总高度大概是68米左右,那时就大同路有个三四层高的楼。所以二七纪念塔是当时郑州最高的建筑了。二七塔建成后要栽松柏树。园林部门费尽了周折,找遍了郊县的角角落落,历时半年,众里寻她千百度,终于在新郑一个坟园里找到了符合要求的一棵柏树。这棵柏树龄近200年,身高10米,树冠直径8米,树上恰好长出了14个枝杈,生得枝繁叶茂,树形庄重大气。王辉知道消息后,当即驱车到现场察看。他不失军人雷厉风行的风格,当场拍板,不惜重金买下。大柏树到达二七塔之前,树坑早已挖好。树栽上后,全部用从市郊拉来的好土封埋。树冠遮阳,树坑浇水,树干、树冠定时喷水等保养,都有专人全天候值班,保证了这棵柏树的成活成长。40多年来,它和另一棵从碧沙岗公园移来的柏树一起,一直陪伴着先烈的英灵。

二七纪念塔展厅展厅自1971年10月1日对外开放。多年来,做过几次布局上的调整。2010年,在国家博物馆的指导下,又从展示内容、布局、观众的参与、现代科技上进行改进,搜集文物、图片数百件,对“二七”工运的展示内容进行了极大的提升。突出基本内容的五个展厅,细划了三个展厅,总计八个展厅,另有厅序,开宗明义介绍二七纪念塔的功能和意义。序厅:在第二层。简约介绍了1923年 2月,京汉铁路工人为“争自由、争人权”,举行了震惊中外的政治罢工。这次罢工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次工人运动高潮的顶峰,也是新民主主义革命史上的卓越篇章。郑州是京汉铁路工人罢工运动的重要策源地之一,京汉铁路总工会曾两度设立于此。1971年,在烈士的殉难地建立的郑州二七纪念塔,是社会各界缅怀二七革命先烈、弘扬“二七”革命精神的重要场所。第一展厅:京汉铁路的修建与早期的工人运动。厅展分三个单元介绍了1897年修筑卢汉铁路,1906年通火车,促进了地区商品经济发展和城市转型,但同时也为列强倾销商品和军阀混战提供了便利。突出反映了当时工人劳动强度和收入的不平等,客观描述了京汉铁路工人在当时的生存生活状况。重点介绍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成立后,着力领导工人运动,先后派多人到京汉铁路沿线开展工作,建立工会,在工人夜校授课,宣传马列主义。

第一展厅供参观的有当年的实物和图片近50件、幅。其中李大钊到郑州、在西三马路工人夜校授课、讲“工”字,工人是顶天立地的人,要民主,反压迫等,引发观众的极大兴趣和回味。第二展厅:京汉铁路总工会的成立。分三个单元介绍了京汉铁路总工会在郑州筹备的过程。总工会于1923年 2月1日成立,开会前的激烈斗争,军阀破坏大会的无耻行径。配有 29幅图片,留下那段可歌可泣的工人斗争史。第三展厅: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突出展示了“2.4”大罢工。2月 4日上午9时,郑州铁路工人拉响了罢工第一声汽笛,11时长辛店拉响汽笛,12时江岸拉响罢工汽笛。三声汽笛,3.5万京汉铁路工人走出工作现场,1200公里京汉铁路全线瘫痪如长蛇。突出了震惊世界的“二七惨案”。吴佩孚在帝国主义列强的支持下,调动两万多军警镇压罢工工人。“二七惨案”共计造成52名工人牺牲,包括林祥谦工人领袖、施洋大律师。受伤300多人,100多工人被捕,1000多工人被开除失业。30多件文物、图片沉重的在厅里展示。电影《风暴》在厅里滚动映出。第四展厅:工人运动的恢复和再遭摧残。主要有两块内容:一是“二七惨案”后国内外的声援。中共、共产国际、赤色职工国际和全国各地各个团体纷纷发表宣言,声援罢工斗争。在延安,毛泽东亲自主祭纪念“二七”烈士。周恩来在1932年2月3日出版的《红色中华》《二七增刊》上发表纪念“二七”大罢工九周年的文章,指出:“二七斗争,成为 1925年到 1927年一次中国大革命前的启明运动。”二是总工会的恢复和再遭摧残。1925年2月7日,全国铁路总工会第二次代表大会在郑州召开,同时, 京汉铁路总工会宣布恢复,并将会址设在郑州。之后,五卅运动和北伐先后爆发,京汉铁路工人加入到支持北伐的革命斗争中去。1937年抗战爆发,郑州铁路工会成立了“破坏大队”,专门破坏河南境内铁路,令日军运输、运兵遭到破坏,“破坏大队”与日寇斗争,直到 1945年8月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几十幅图片和油画作品,使展厅气氛分外凝重。

第五展厅:永恒纪念。分四个单元。在第一单元里展示对镇压者的审判,烈士后人的控诉;第二单元展示了“二七”纪念设施的建设:二七广场、二七纪念塔,二七纪念堂,郑州机务段,当年拉响汽笛的地方,建起二七烈士永垂不朽雕塑群;三单元是回忆与纪念:当年大罢工工人讲述“二七”工运史,与“二七”老工人座谈;四单元是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等接见“二七”老工人,董必武、陈云、叶剑英、李先念、 何香凝等人的题词和绘画。第六展厅:今昔二七塔。一、二单元,介绍二七广场木塔与钢筋水泥二七纪念塔的影响和意义;三单元是城市名片。几十年来,以郑州二七纪念塔为背景推出了大量的纪念品和商品标识。如剪纸二七塔,通报封底,世界旅游首日封、明信片,挂历,礼品,商品标示等上百种。第七展厅:郑州二七纪念塔与城市化进程。分三个单元,一是二七广场巨变,广场周边几十年的变化;二是二七商圈。郑州有名的“商战”在这里爆发。“星期天哪里去,郑州亚细亚”的声音是从二七塔的东南角发出;三是郑州城市化进程与二七纪念塔见证下的大事件。其中最为突出的是1997年6月30日,香港回归倒计时牌在二七塔西60米处。揭牌那天,万人涌动,齐呼“香港回来了!”1999年在二七塔西侧树立起澳门回归倒计时牌。12月19日晚,群众自觉集会二七塔,庆祝澳门回归。2008年,汶川地震雕塑展在塔前举办;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倒计时牌设在二七塔西侧,奥运火炬传送在二七塔下;2008年8月,郑州登封“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申遗倒计时牌,申遗成功,其揭牌仪式也在二七纪念塔西侧。第八展厅:社会各界人士对郑州二七纪念塔的关怀。分二个单元,一是社会关怀,外国友人、代表团参观留影。二是互动设计。包括多媒体留言册:是一集手与数字技术,影像识别技术和多媒体软件为一体的高科技产品,参观者可以通过压感管在液晶屏上进行自由板书,还可以自助拍一段录像。馆服务人员和其他游客即可看到留言和录像。互动答题:题目设置以二七塔和“二七”工运知识为主,参观者通过电脑触摸屏,进入互动答题程序,每答一题,电脑自动判断,答题完毕,给出总分。该系统将乐趣、智力融为一体。系统运作之后,吸引大量游客留下永久纪念。 周总理指示拍摄二七塔1974年的一天,郑州市外事办通知二七纪念塔:接待来华访问的加拿大总理特鲁多。

2003年,我赴北京采访王辉司令员,他回忆说:周总理陪外宾,没有下车进二七塔,但他问这是个什么建筑,随行人员说,是二七纪念塔。总理即让随行的解放军报记者于天为拍下来,宣传到全国。于天为拍摄的二七纪念塔,发表在《解放军画报》1974年第12期的封底上。8年接待80多个国家友人和政要二七塔是1971年10月1日开放的,刚开放就成为郑州市的窗口,接待任务很多,其中还有许多外宾来塔上参观。从 1971年到改革开放前,共接待了8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外国友人,规格最高的国外领导人是几内亚的总理贝·阿沃及。其他各国的许多大使也都来过,据统计约1500余人。还接待过著名科学家李政道、杨振宁、外交部长李肇星、上海市委前书记等人。1972年的大年初一,就接待了 1万多人。二七纪念塔开放以来,共接待国际国内贵宾、群众大约有50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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