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

西窗微雨 原创

2026-01-16 15:13

     最近,我以老家为主题写了将近两万字的文章。因为白天工作忙,凑下班时间或休息日写,写到晚上11点多是常有的事,确实很辛苦,很累,累得脖子发僵,腰板发硬,眼睛发涩,但是觉得很有意义,很充实。

    我觉得我不仅仅是在整理家族史,我是在追溯人类的文明之光。我是沧海里的一粒粟,我的家族也不过是万千农耕家族中的一分子,可正是这些微小的力量叠加起来才推动了历史文明的进程。

    正如一位网友在我朋友圈的留言:“中国历史的车轮是祖辈们用不屈的双肩托住前行,缺衣少食是祖辈们用辛劳的双手开垦缝补。我们要铭记历史,展望未来。”

    我把文章发到我的家族群里面,像一池春水中投入一块儿石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长辈们和兄弟们纷纷发言,展开了温暖热烈的讨论,又勾起了大家很多回忆。

    尤其看到我写的挖河的场景还有摄影师段双奇老师拍的挖河的老照片,连小我好几岁的弟弟们都回忆起了当年挖河的情形。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小,只是搭把手,印象并不深。我哥哥的记忆深刻些,他说几天下来胳膊都是肿的,像渡劫一样。挖河还是大人出力多,印象更深刻。

    叔叔和妈妈说那个时候就怕挖河。当年挖河任务特别多,挖贾鲁河,挖村前的干河,挖排水沟,挖得心里怕怕的。可想而知像红旗渠一类的世界闻名的水利工程需要耗费多少人力。

    水是人的生存之本,文明之源。在靠天吃饭的年代,正是凭借着苦力才使无数炎黄子孙得到黄河母亲的哺育和滋养,才得以生生不息。

    亲人们看过文章在群里的留言也是精彩纷呈。

    弟弟说:“ 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文明没有间断的国家,从历史发展角度来看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必然趋势。大到一个民族小到一个家族,经历各种挫折磨难而能生生不息、再度崛起,必有其精神和文化的支撑,追忆家史,凝练家风,是很有意义的。”

    哥哥也引经据典:学史明理、学史增信、学史崇德、学史力行。

    今天,我又随父亲去进双旗农耕文化遗产抢救馆,参观段双奇老师收藏的一个个老物件,聆听一个个古老的故事,重温那一段段难忘的岁月。

    这些宝贝父亲大多认识,能准确地叫出它的名字,每一个老物件都凝聚着先辈们的智慧,流淌着先辈们的汗水。

    父亲在织布机前驻足,手拿织布梭深情地回忆起我的奶奶,说:“你奶奶那个时候经常给在织布机上忙碌到深夜,一大家子穿的衣服都用靠织的布做的。”

    奶奶织布时的样子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我母亲织布的样子:脚蹬着踏板,身子有节奏地屈伸,手指在柔软的丝线中穿梭,像一种有节律的舞蹈——确实有很多舞蹈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劳动。

    我还仿佛穿越回了遥远的南北朝,看到了花木兰织布的样子:“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这中间有一千五百年的时空差,可劳动妇女的日常劳作场景竟然如此地相似,仿佛很遥远,又仿佛弹指一挥间。

    农耕用具的记忆更久远,它见证的农耕文明可以追溯到上万年前。

    馆里面还收藏了不少簸箕。我给学生讲“箕踞”一词时,我说它的意思是“像簸箕一样两腿伸开,傲慢无礼的样子”。问学生见过簸箕没有,居然有不少学生见过。

    晚上回到家里,正好看见妈妈用簸箕簸花生,我抓拍下了第一张图片。这个簸箕很有些年头了,我凝视着妈妈花白的头发,恍惚又穿越回了她满头青丝时的样子。

    她刚刚出嫁时,梳着两条粗辫子,是那时最流行的打扮,那时她就是用这样的农具在劳作;后来到了中年,她留着齐耳剪发头,用小黑卡子卡着两边的乱发,用簸箕收拾麦子,给我们揉麦仁,也是这样低头认真的样子。

    我再用百度一查,簸箕居然在8000年前就有了。

   老物件是有记忆的,它承载着一代人甚至数代人的回忆,见证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史。

    我由衷地赞叹段老师拯救农耕文化既具有回忆性又非常具有前瞻性,历史不应该忘记,文明更不能抛弃。

    卡笛儿说:“我思故我在。”我也经常叩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通过近阶段的走访,追忆,答案慢慢从时间悠远的河中浮现出来。

    我还从自己稚嫩的文字记载中体会到了写作居然可以如此有温度,温暖了我,温暖了亲人,也温暖了同频共振的朋友。

   我和我父亲的照片皆出自段双奇老师之手。特别感谢!

        中牟县弘毅高中 李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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