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镌忠义,史蕴丹心—论任美霖《刘伯坚赋》的精神掘进

赋之为体,非仅铺采摛文之技,实为载道铸魂之器。当代辞赋名家任美霖老师《刘伯坚赋》以“无产阶级革命家”为韵,循词林正韵之矩,字字锚定史实肌理,句句浸透着赤子深情。其文不止于还原刘伯坚烈士的人生轨迹,更于文字肌理中掘进精神内核;不止于勾连巴中的革命历史,更于地域文脉中唤醒情感共鸣。它是史与文的交响,是骨与魂的对话,是跨越时空的精神传承——既以严谨的史实为基,筑牢英雄叙事的根基;又以滚烫的情感为脉,激荡后人对忠魂的敬仰。而今,巴中平昌的刘伯坚纪念馆、伯坚广场(核心为刘伯坚烈士纪念碑)与红色文化长廊交相辉映,与赋文共同构筑起“文本—实物—场域”的三维纪念体系,让烈士精神可触、可感、可传。本文紧扣赋文文本,以权威史料为经,以真挚情感为纬,深挖烈士精神的时代深度,探寻巴中风骨的文化根脉,让沉睡的历史在文字与地标中苏醒,让不朽的忠魂在共鸣中永生。
一、赋文证史:铁血征程中的精神淬炼(文本细读与史实互证)
《刘伯坚赋》的严谨,在于每一处叙事皆有权威史料可依;其深情,在于每一段描述皆饱含对忠魂的敬畏。细读赋文,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革命者的人生履历,更是一颗丹心在暗夜中求索、在烽火中燃烧、在绝境中淬炼的精神史诗,每一个节点皆可与《刘伯坚传》《川陕革命根据地史料选编》等权威文献相互印证。
(一)暗夜求索:“怀瑾瑜而明志”的初心之光
赋文开篇“巴山月冷,蜀水云殊。禹甸尘昏,苍生泪枯。”十六字精准勾勒出清末民国初期的时代图景,亦是刘伯坚少年初心萌发的真实土壤。据《刘伯坚传》记载,其生于1895年,籍贯为巴中平昌县龙岗乡龙台村,出身书香之家却恰逢军阀割据乱世——彼时巴中境内军阀吴佩孚部、刘存厚部连年混战,仅1917至1920年间便爆发大小战事17次,“田畴荒芜,民不聊生”,苛捐杂税达20余种,少年刘伯坚目睹乡邻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心中埋下“救苍生于水火”的种子,这正是赋文“是时有负笈少年,怀瑾瑜而明志;扬帆壮岁,慕鸿鹄以遐趋。”的核心注脚。
“负笈少年,扬帆壮岁”的求学之路,是向真理的艰难跋涉。史料明确记载,他1912年考入巴中县立中学,1917年转入万县省立第四师范学校,五四运动浪潮中,他牵头成立“读书会”,研读《新青年》《每周评论》等进步刊物,因组织学生罢课声援北京爱国运动被校方开除。1920年,他通过重庆勤工俭学分会选拔,赴欧洲勤工俭学,“遂辞家山烟雨,成显要世涂。”并非追求个人功名,而是“尔乃身许工农,誓破千年之铁幕;心随马列,欲开万里之通途。”的决绝。在法国巴黎、比利时沙洛瓦,他先后在工厂做工,亲历资本主义剥削的残酷,1922年参与发起成立“旅欧华人少年共产党”,1923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与周恩来、赵世炎共同编辑《少年》月刊,系统传播马列主义。赋文“观欧陆风雷破障,听苏俄钟吕昭稣。”凝练的正是他在欧洲从爱国青年到无产阶级革命者的思想蜕变,这份对真理的执着,在《旅欧共产主义运动史料》中有着详尽记载,跨越百年仍令人动容。
(二)烽火播火:“启劳工之昏眼”的使命担当
1926年,刘伯坚从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毕业回国,投身“以生命践使命”的革命征程,赋文对其“沪上”“安源”“赣南”“闽西”的斗争描述,皆有权威史料支撑。据《上海工人运动史》记载,他回国后担任中共中央秘书处翻译兼接待处主任,深入上海杨树浦、沪西等工业区,创办工人夜校,用通俗语言讲解“劳工神圣”的道理,编写《工人识字课本》时融入革命思想,真正实现“传真理于智蒙,启劳工之昏眼”;1927年,他赴安源协助刘少奇巩固工人运动成果,组织工人纠察队,《安源路矿工人运动史》明确记载其参与制定《工人纠察队训练大纲》,将分散的工人力量凝聚为“唤春雷于黄浦滩头,播火种于安源山阪。聚碎铁以成钢,汇细流而破堰。”的革命力量。
在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赋文“赣南春早,剖剥削于荒畴;闽西雾浓,竖赤旗于秋畈。”的描述,饱含对土地与人民的深情。1929年,他调任红四军政治部主任,1931年任赣南省委宣传部部长,推动土地革命——据《中央革命根据地史料》记载,他在赣南兴国县主持“分田运动”,没收地主土地十二万余亩,分给三万余户贫苦农民,农民握着田契时的泪光,是对“剖剥削”的最好回应;“扩红”工作中,他提出“动员群众自愿参军”的原则,1932年在闽西上杭县动员期间,该县当月参军人数达三千七百余人,史料中留存的《上杭扩红工作报告》印证了赋文“至于组织苏维埃,倾肝胆以忘身;扩红子弟兵,砺刀锋而骁悍。”的真实性。当时一位老母亲送子参军时的嘱托“伯坚同志,你要带他为穷人打天下”,被收录于《赣南革命史料汇编》,成为“军民鱼水情”的生动写照,亦是赋文最动人的情感底色。
(三)长征砺剑:“穿枪林而镇定”的铁血风骨
长征路上的刘伯坚,是绝境中绽放的精神之花。赋文“既而抗倭上北,捭阖除霾。筹粮秣于烽烟,运韬钤于草斋。”精准概括其历史角色——据《红军长征史》记载,他1934年10月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部长,肩负宣传鼓动、民运工作与敌军瓦解三大重任。湘江战役中,红军遭受重创,他冒着炮火穿梭于红一、红三军团之间,撰写《告红军战士书》,其中“雪山草地吓不倒我们,敌人的枪炮打不垮我们,只要坚守信念,就一定能走出困境”的字句,被收录于《长征文献选编》,正是“穿枪林而镇定,饮弹雨以壮怀。”的真实写照。
雪山草地的考验,是对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淬炼。赋文“寒彻冰山,呵笔成檄沸热血;泥深草地,解衣裹创显捷才。”并非文学夸张,而是可考史实:1935年1月,过夹金山时,零下三十余度的严寒冻裂其手指,墨水结冰无法书写,他便呵气融冰,在树皮上书写“坚持到底就是胜利”的标语;据长征亲历者回忆录《星火燎原》记载,在松潘草地,他将自己仅有的半块青稞饼分给伤员,脱下棉衣裹住受伤战士,自己却因冻伤高烧昏迷,苏醒后仍坚持指挥宣传工作,这份“身先共产”的担当,让铁血征程多了人性光辉。遵义会议后,他协助毛泽东制定战略,成功策动国民党军第26路军起义,起义部队改编为红五军团,成为红军主力,这一史实被载入《中国工农红军战史》,彰显其“运韬钤于草斋”的智慧。
(四)铁窗殉道:“宁玉碎而全贞”的千古绝唱
1935年3月11日,刘伯坚在江西信丰塘村战斗中腿部中弹被俘,关押于大庾县监狱,赋文“至其南野闇然,梅关云急。矢尽弦崩,身囹重级。”定格这一悲壮瞬间。据《大庾狱志》《刘伯坚被俘与就义史料》记载,敌人深知其分量,先是许诺“江西省主席”高官厚禄,后派昔日好友(国民党员王新衡)劝降,甚至动用“老虎凳”“烙铁”等酷刑,却终不能摧其意志。他痛斥劝降者:“我刘伯坚生为共产党员,死为共产党鬼,岂能与叛徒汉奸同流合污!”这份凛然正气,在其狱中日记(现存于中央档案馆)中有详细记录,恰是赋文“正气歌冲牛斗,利诱成烟;劝降书化飞灰,丹忱贯日。”的真实写照。
狱中岁月,他以笔为剑,写下《带镣行》《移狱》《狱中月夜》三篇不朽诗作,“带镣长街行,蹒跚复蹒跚。市人争瞩目,我心无愧怍”字字如钢、句句似火,彰显“宁玉碎而全贞,岂瓦全而屈膝。”的气节。四封托孤信字字泣血,“诸儿要好好读书,为中国革命效力,勿忘父亲是为革命牺牲”,这份铁骨英雄的慈父柔情,让牺牲更显震撼。1935年3月21日,大庾县金莲山刑场,刘伯坚昂首拒跪,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民族解放万岁!”倒在血泊中,年仅40岁。赋文“至若大庾岭苍,西河冰魄。将刑场作讲席,斥敌酋而声震八荒;化子弹为训词,向真理而气吞五泽。”正是这悲壮场景的深情刻画——他以生命为最后一课,以鲜血为笔墨,在历史长卷写下不朽忠诚,这份“生为泰山,死非鸿毛”的壮举,被载入《红色中华》当时的报道,让天地低昂、山川俯揖。
二、赋史相融:巴中风骨与革命精神的血脉共鸣
刘伯坚的精神,是巴中地域文化基因的集中爆发。《刘伯坚赋》中“桑梓烟华”“巴山月冷”等意象,是地理标识更是精神图腾,将烈士人生与巴中革命史紧密相连,让巴中风骨与革命精神在血脉中共鸣。
(一)巴人风骨:忠义基因的千年传承
巴中这片被巴山蜀水滋养的土地,自古流淌“忠义爱国、坚韧不拔”的血液。《华阳国志·巴志》载“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先秦巴人“宁死不屈”的忠义,南宋钓鱼城军民“三十六年坚守”的坚韧,明末巴州志士“揭竿抗清”的抗争,代代相传融入血脉。这种地域基因,在近代升华为“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牺牲精神,刘伯坚正是其最杰出的代表。

他生于平昌,巴山赋予“宁折不弯”的骨气,蜀水滋养“心怀苍生”的情怀。少年立“救亡图存”之志,青年赴欧求索真理,革命中浴血奋战,就义前坚贞不屈——一生是巴人风骨在近代的完美诠释。赋文“昔者张巡嚼齿,杲卿断颈。今看伯坚,继往圣之刚强,启新元之明镜。”将他与历史忠义之士并论,正是看到精神的一脉相承。巴中孕育的无数英雄儿女,用生命诠释“忠义”重量,仅川陕革命根据地时期,巴中一百二十万人口中便有十二万人参军、四万余人牺牲,这份牺牲密度与比例,在全国革命根据地中实属罕见,让巴中风骨成为民族精神宝库的璀璨明珠。
(二)川陕苏区:“军民鱼水情”的真实写照
川陕革命根据地时期,巴中成为革命热土,赋文“扩红子弟兵,砺刀锋而骁悍。”“聚碎铁以成钢,汇细流而破堰。”是对巴中人民革命热情的真实刻画。红色文化长廊的军民鱼水情雕塑,以“送子参军、送郎参军、军民团结”为题材,高五米、基座长三米、宽两米的尺寸,精准镌刻着平昌三万青年参军、两百余次战斗、五千余人牺牲的悲壮史实——这尊雕塑,是赋文“军民鱼水情”的具象化,是巴中人民革命牺牲的无声赞歌。
据《川陕革命根据地史料选编》记载,当时巴中人民不仅踊跃参军,更全力支前:二十万群众参与运粮、抬伤员、修工事,通江县王坪村建成红军总医院,收治伤员万余人,仅1933年就救治伤员八千余名;根据地内开展土地革命,没收地主土地一百三十余万亩,分给八十余万贫苦农民,极大调动了群众的革命热情。赋文“处处青山,皆埋报国之骨;飘飘赤帜,永耀安邦之家。”是对这片土地的深情礼赞。农民送粮送衣,妇女洗衣救护,青少年站岗传信,人人皆是革命者,这“全民革命”的场景,正是“聚碎铁以成钢,汇细流而破堰。”的生动体现,也是“军民鱼水情”的深厚根基。刘伯坚“身许工农”的信念与巴中人民的实践高度契合,他的精神早已融入川陕苏区的每一寸土地。
(三)地方武装:“星火燎原”的精神象征
红色文化长廊的星火长廊,长一百二十余米、七个亭子以对联镌史,展示童子团、赤卫队、妇女独立营、錾字队等地方武装事迹——这是赋文“聚碎铁以成钢,汇细流而破堰。”的具象表达,是巴中“全民革命”的生动见证。这些武装无正规装备却有坚定信念,无专业训练却有无畏精神,其事迹均有史料可考:1933年成立的通江妇女独立营,由一千余名妇女组成,在反“六路围攻”中坚守阵地,缴获敌军步枪三百余支、机枪十余挺,赋文“砺刀锋而骁悍”恰是其真实写照;錾字队由石匠、农民组成,在巴中境内岩壁、石碑上镌刻“打倒帝国主义”“红军万岁”等标语三千余条,至今仍有通江“红军石刻标语群”留存,成为“传真理于智蒙”的实物证据;童子团、少先队由青少年组成,仅平昌县就有两万余名青少年参与,负责站岗放哨、传递情报,成为革命力量的重要补充。
他们如点点星火汇聚成燎原之势,点燃大巴山革命烽火,为根据地巩固立下不朽功绩。赋文对革命力量汇聚的描述,不仅是对正规红军的赞颂,更是对巴中人民的深情礼赞——无数平凡人的坚守与牺牲,铸就了革命胜利,成就了今日幸福生活。
(四)全民抗战:“捭阖除霾”的巴中担当
赋文“抗倭上北,捭阖除霾。”聚焦刘伯坚的革命实践,而巴中在全面抗战时期的担当,是这一精神的延续与升华。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巴中人民积极响应号召,投身抗日救亡运动,其贡献有明确史料记载:八万余名青壮年奔赴抗日前线,三万余人伤亡,“母亲送儿上战场,妻子送郎打东洋”的场景,与军民鱼水情雕塑题材跨越时空呼应;一百二十万银元捐款、八千万斤粮食、五十万件衣物,是巴中人民节衣缩食的奉献,是“筹粮秣于烽烟”的真实写照;成立抗日救国会、妇女救国会等组织,开展抗日宣传活动五百余次,覆盖群众三十余万人,延续了赋文“传真理于智蒙”的革命传统。
平昌青年王德才赴台儿庄战役牺牲时年仅22岁,其家书“为国捐躯,死而无憾”被收录于《巴中抗战史料》;通江王大娘捐尽家中三百斤存粮,自己以野菜充饥;南江錾字队冒日军轰炸风险,在公路旁岩壁镌刻抗日标语——等等这些鲜活故事,诠释了巴中风骨的深刻内涵,让赋文所颂革命精神在抗战时期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三、赋体探微:文学性与情感性的深度融合
《刘伯坚赋》的高妙,在于既是史实载体,更是情感容器。其韵律、修辞、结构皆服务于精神表达与情感传递,实现文学性与情感性的深度融合,让严谨史实有温度,让厚重精神可感知。
(一)韵律:铿锵之声传忠魂之志
赋文以“无产阶级革命家”为韵,音韵和谐铿锵,严守词林正韵规范。开篇“殊”“枯”“趋”“隅”“稣”“途”“涂”“无”等,沉郁苍凉,道出时代苦难与人民悲怆;中间几段节奏明快,彰显革命激情与斗争昂扬;结尾“华”“槎”“奢”“嗟”“家”“瑕”“嘉”等,意境开阔,寄托缅怀与期许。段落内平仄协调、对仗工整,“观欧陆风雷破障,听苏俄钟吕昭稣。”“寒彻冰山,呵笔成檄沸热血;泥深草地,解衣裹创显捷才。”等句,词性、结构严丝合缝,音韵起伏传递情感张力——平仄交替如烈士心跳,铿锵韵律如革命号角,诵读时仿佛能听见百年前的呐喊,感受烈士的赤诚。
(二)修辞:意象之中藏深情
赋文修辞手法皆为情感与精神服务,意象鲜明、寓意深刻。“巴山”“蜀水”“梅关”“金莲山”等地理意象,既是史实坐标,更是情感载体——“巴山月冷”点出故乡,渲染初心萌发的清冷;“金莲山”为就义之地,成为忠魂不朽的象征。“赤旗”“红棉”“铁镣”“星火”等精神符号,分别象征革命希望、烈士忠贞、压迫与抗争、人民力量。赋文“至于灼灼红棉,是尔忠贞之溉;层层稻浪,如君笑慰之嗟。”将忠贞与红棉、幸福与稻浪相连,意象与情感完美融合,让读者在具象景物中感知抽象精神,在情感共鸣中理解烈士牺牲。
用典方面,“张巡嚼齿,杲卿断颈”类比刘伯坚,增强文本厚重感,突出精神一脉相承;“生为泰山,死非鸿毛”化用司马迁名句,高度评价其生命价值。排比、对偶、拟人等手法,如“穿枪林而镇定,饮弹雨以壮怀。”“天地为之低昂,山川因之俯揖。”增强气势、渲染氛围,让英雄气概与忠贞气节更震撼人心。
(三)结构:脉络之中显精神
赋文以时间为线,分“求索—播火—长征—就义”四阶段,既还原刘伯坚人生轨迹,又暗合革命精神淬炼过程——从“负笈少年,怀瑾瑜而明志;扬帆壮岁,慕鸿鹄以遐趋。”的初心,到“传真理于智蒙,启劳工之昏眼。”的担当,再到“穿枪林而镇定,饮弹雨以壮怀。”的淬炼,最后到“宁玉碎而全贞,岂瓦全而屈膝?”的升华,层层递进、脉络清晰。同时以“个人—地域”为双重线索,将烈士革命历程与巴中革命史紧密相连,让个人精神与地域风骨相互印证,情感表达既有个人悲壮,又有地域厚重。开篇点时代背景与个人初心,中间铺陈革命实践与地域贡献,结尾升华精神传承与当代价值,首尾呼应、逻辑严密,让情感在历史脉络中自然流淌,精神在文本结构中层层掘进。
四、精神永续:地标为证,忠魂永驻(红色场域与赋文的当代共鸣)
《刘伯坚赋》的深度与情感,在于跨越时空的精神传承——巴中平昌的刘伯坚纪念馆与伯坚广场,正是这种传承最鲜活的载体,让赋文文字具象化,让烈士精神走进日常,在烟火气中生生不息。
(一)刘伯坚纪念馆:赋文史实的立体镌刻
坐落于平昌县江口镇的刘伯坚纪念馆,依山傍水、庄严肃穆,1986年建成开放,2009年被列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与赋文形成“文”与“物”的完美互证。馆内以“求索、抗争、殉道、传承”为脉络,通过四百余件文物、三百余幅照片、十余处场景复原,全景式再现烈士一生,每处展陈都与赋文描述精准呼应,让“纸上忠魂”成为“眼前史诗”。

走进纪念馆,《带镣行》手稿复印件(复制于中央档案馆原件)映入眼帘,字迹遒劲如赋文“留《带镣行》而明志,句句锵金。”墨色中仍见烈士“陷图圄而气更雄,临刑场而神愈立。”的凛然;玻璃展柜中,四封托孤信复制品“书托狱札以寄情,行行裂帛。”原件现存于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纪念馆,字里行间的深情与不舍,让参观者直观体会“斯人虽殒,丹心永耀汗青;磊落常留,英气已成安集。”的悲壮;欧洲勤工俭学时期的护照复印件、革命时期的文件手稿、长征路上的棉衣残片,一一印证着赋文“负笈少年”“烽火播火”“长征砺剑”的史实。馆内复原的大庾县监狱场景,依据《大庾狱志》记载还原尺寸与陈设,冰冷的铁镣、狭小的囚室,让人身临其境感受赋文“寂寂囚牢”的压迫与烈士“气更雄”的不屈。讲解员援引史料,轻声诉说“寒彻冰山,呵笔成檄”“解衣裹创显捷才”的故事,赋文中的文字与馆内的实物相互印证,让历史有了温度,让精神有了依托。
(二)伯坚广场:精神传承的日常场域
与纪念馆相邻的伯坚广场,是巴中人民纪念烈士、传承精神的核心场域,更是赋文“长存精魄,共享清嘉。”的生动写照。广场上山行途中(纪念馆正前方下行处)核心矗立着刘伯坚烈士纪念碑,1991年建成,高19.8米,碑体采用浅红色花岗岩砌成,正面镌刻“刘伯坚烈士纪念碑”七个鎏金大字,由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写,碑座四面镌刻着刘伯坚烈士生平事迹浮雕,再现了“负笈求学”“欧洲革命”“苏区奋战”“铁窗明志”四大场景,与赋文脉络高度契合。碑后镌刻着《带镣行》全文,“带镣长街行,蹒跚复蹒跚”的诗句,与赋文呼应,时刻提醒人们铭记烈士的忠贞与牺牲。

清晨,老人在广场晨练,孩童在纪念碑旁嬉戏,年轻人驻足品读碑文;傍晚,华灯初上,广场上响起红色歌谣,市民载歌载舞,一派祥和景象。这份安宁与幸福,恰是赋文“当时奋战之坡,可见繁英之圃;昔日带镣之地,今成广夏之奢。”的真实写照,是对烈士“护传薪以差排”的最好告慰。每年清明,各界群众聚集广场,敬献花篮、诵读赋文、缅怀先烈;青少年在这里举行入团入党仪式,在纪念碑前宣誓“大志承前,守初心而致远;复兴路上,担使命以无瑕。”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伯坚广场将烈士精神融入日常生活,让“铮铮铁骨”与“烟火人间”相融,让赋文中的精神内核在当代巴中落地生根、生生不息。
(三)三维体系:精神传承的当代价值
刘伯坚纪念馆、伯坚广场与红色文化长廊,与《刘伯坚赋》共同构成“文本—实物—场域”的三维传承体系,让烈士精神可触、可感、可传,彰显出强大的当代价值。
在这个体系中,赋文是精神的“文字载体”,以文学之美传递历史之重与情感之深,其严谨的韵律与精准的叙事,让精神传承更具感染力;纪念馆是精神的“实物载体”,以文物史料印证赋文史实,让抽象的精神转化为可触摸的历史见证,增强传承的可信度;伯坚广场是精神的“生活载体”,以日常场景让精神融入烟火人间,让传承摆脱说教式灌输,成为潜移默化的文化浸润。三者相互补充、相互呼应,每年吸引数十万群众前来瞻仰学习:白发老者带着敬仰追忆往昔,青年学子怀着敬畏汲取力量,孩童带着好奇聆听故事。
在新时代,这种基于真实历史与鲜活载体的精神传承,更具凝聚力与感召力。刘伯坚“宁玉碎而全贞”的气节,激励当代人坚守原则、砥砺品格;巴中人民“聚碎铁以成钢”的团结精神,为脱贫攻坚、乡村振兴提供动力——平昌县依托红色精神,打造“红色旅游+绿色农业”发展模式,2020年实现脱贫摘帽,正是对烈士精神的最好传承;“军民鱼水情”转化为“干群同心”的合力,推动巴中各项事业蓬勃发展。这些精神财富,源于真实历史与严谨文本,生命力跨越时空,成为激励后人前行的不竭动力。
结语
任美霖老师《刘伯坚赋》是一篇“文本严谨、史实确凿、精神厚重”的佳作。其文以赋体之形,载革命之史,既还原刘伯坚烈士“求索、播火、长征、殉道”的真实人生,又勾连巴中“川陕苏区、全民抗战”的革命历史脉络,实现文学性与真实性、专业性与思想性的高度统一。赋中每一字句,皆是对历史的敬畏;每一段描述,皆是对忠魂的缅怀。
巴中这片土地,因烈士牺牲而厚重;刘伯坚的精神,因赋文记载与地标承载而不朽。刘伯坚纪念馆、伯坚广场与红色文化长廊,让烈士精神从文本走向现实,从历史走向当代,构建起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场域。吾辈当以赋文为镜,以史实为鉴,以地标为媒,铭记烈士丹心忠魂,传承巴中忠义风骨,在新时代征程中坚守初心、担当使命,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让革命精神生生不息。《刘伯坚赋》必将传世不朽,愿烈士精神永耀千秋,愿巴中风骨永续华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