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蔓丨阅读是创作的生命源泉

钱安 原创

2026-01-11 17:02

八年驻村深耕,数十载读写相伴,李欣蔓用脚步丈量山河、用心灵体察人间,在AI时代写下对创作的赤诚答案。她将阅读拆解为山河、现实、典籍与AI四个维度,以《裂变》诗集的创作历程为引,串联起乡村振兴的鲜活变迁、寻常人事的温暖微光、经典文脉的深厚滋养,更辨析着技术浪潮下创作的本质。今天,就让我们走进她的这篇满是泥土芬芳与人文温度的文字,探寻阅读如何成为创作的生命源泉。

 —导语

  接到“诗咏巴山·文润古村·点亮振兴之光”的采风邀约时,我正在整理八年前驻村写下的随笔手稿。会长嘱托我,立足当下,以阅读为主题,和青年朋友们谈谈诗集《裂变》的创作心得。自知创作水平需精进,却愿以读写之间的点滴感悟为引,与大家切磋交流,共探写作初心。那些带着泥土味道的字句,刹那间萦绕在耳边,仿佛与通江翰林村的青砖黛瓦、翰墨书香叠印,让我满心期待这场与通江古村的重逢之旅—这本身就是一次以脚步为舟、航行于大地之书的深度阅读。

随着AI时代快餐式浅阅读席卷而来,我们常常在信息洪流中步履匆匆,却很少驻足思考:阅读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与我而言,八年驻村岁月、数十载读写生涯给出答案——阅读山河,以脚步丈量经纬;阅读现实,以心灵弹奏悲欢;阅读典籍,以初心深耕文脉;阅读AI创作,以坚守锚定诗意。这四重阅读相融共生,便铺就了一条扎根时代的创作之路。

一、阅读山河,以脚步丈量经纬

大地是一本摊开的巨著,每一寸土壤都写满岁月注脚,而乡村振兴的征程便是这部巨著最鲜活的篇章。

重访通江翰林村,变迁之巨令人心潮澎湃。这座因清代“三李”文化声名远播的古村,传世《雪鸿堂文集》入藏《四库全书》,“奇山秀水毓俊彦,‘三李’何逊‘三苏’贤”的赞誉,正是这片土地文脉厚重的最佳诠释。历经四次命名迭代,翰林村如今已先后获评国家级传统村落、四川最美古村、省级历史文化名村,早已不是我八年前初见的模样。依托“三李”文化打造的茶旅融合基地里,茶树沿山坡层层叠叠,与白墙青瓦相映成画;“巴蜀风情·梦幻翰林”文旅节上,诗词朗诵、民俗展演轮番登场,游人或驻足品读“三李”诗作,或在茶香氤氲里静享时光。在这里,每一块青石板都镌刻着历史,每一缕茶香都裹挟着诗意,村庄的每一处景致都是一张可触摸、可品读的书页。泥土、草木、山川的鲜活意象拂过心间。八年的脱贫振兴工作是我以身体为笔、以大地为纸,沉浸式阅读山河的八年。那些日子里,我和驻村干部一道脱去办公室的整洁衣衫,换上沾满泥土的胶鞋,一头扎进田间地头、农户小院。走惯了城市平坦的柏油路,初踩乡村泥泞小路的踉跄,让我更真切地贴近了土地的肌理;坐惯了舒适的办公椅,蜷缩在农户家的小板凳上倾听家长里短,让我理解了他们话语里藏着的难处与期盼。

这片巴山蜀水不仅教会我读懂土地的语言,更让我见证诗歌抒写伟大时代的力量。在“行崎岖、冒风霜、找产业”的日子里,我亲眼目睹扶贫政策如春雨浸润大地:易地扶贫搬迁让村民告别危房,住进窗明几净的楼房;东西部协作带来资金与技术,让荒山种上经济作物;教育扶贫让失学儿童重返课堂,电力扶贫让夜晚的村庄亮起暖灯。这些变化不是抽象的数字,而是村民脸上日渐舒展的笑容,是村口新增的共享单车与乡村公交,是农家书屋里孩子们专注阅读的身影……我将接踵而至的所见所感倾注笔端,写下《破译雷电霹雳》,诗中写道:                

......

喜鹊提来风声—

易地扶贫搬迁 、东西部协作 、教育扶贫、

电力扶贫 、驻村帮扶的各项政策 

似刀 、似剑 ,斩断沉重的叹息 

化为时代的火炬

阻止暴风利爪 ,破译雷电霹雳

燃烧百姓心中的刀斧冰山 

前一夜的雨夹雪落在后一夜 

便滴出春光

山村由童话故事蜷缩成一枚沉沉的琥珀

从疲惫的泥土中抽出子芽

水泥路 、共享单车 、乡村公交车在大地上展翅神韵 

天然气 ,养老院 ,农家书屋,研究生 … …

一个个名词抒写新农村的偏旁部首 

分享流岚 ,走进万家灯火......

我把扶贫政策比作“刀与剑”,斩断贫穷枷锁;把水泥路、天然气、养老院等新事物,喻为新农村的“偏旁部首”。这首诗入选四川大学全国《乡村诗志》,也让我更加坚信,诗歌从来不是闭门造车、无病呻吟,而是承载时代重量、记录社会变革的精神载体。唯有读懂土地上的变迁,才能让笔下文字生长出与时代同频的力量。

二、阅读现实,以心灵弹奏悲欢

如果说阅读大地山河,是把握时代的宏观脉络,那么阅读现实生活,便是捕捉诗意的微观瞬间。生活这本散页诗集藏着最动人的篇章,只需我们以谦卑之心俯身捡拾。

驻村期间的一个午后,我走在南江中坝村的土埂上,霞光铺满田野。两位老人背靠背形似一座稳固的驼峰,稳稳接住了那片落日。他们一边割草一边相互戏弄驼背上的草叶,嘴里絮叨家长里短,手上镰刀却从未停歇,仿佛割去的不只是缠腿的杂草,更是一身病痛与岁月风霜。他们手握竹竿插进泥土,让南瓜秧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慢慢站直腰杆向上攀爬,这一幕猝然降临的画面定格在脑海,灵感瞬间迸发。我将田野间捕捉的鲜活语言,经心灵沉淀与情感淬炼,重新组合、抒情、表达,让文字绽放泥土的芬芳。这首诗初题定为《留守老人》,满纸苍凉;目睹他们日常的默契、快乐的生活,便改题为最接地气的《夫妻》,给大家阅读全文:

土埂上 ,他们背靠背 

像一个驼峰接住落日

岁月的心肠硬起来 

谁也拗不过来

他俩不停地嘟哝

互相嘲弄驼峰上的夏天

共同躬腰田间 ,割去缠腿的草

 仿佛割掉他们全身的病痛

脸上青筋乱颤

夕阳被吆喝到头顶

他们手握竹竿 ,用力插进泥土

 让南瓜秧像孩子拉着大人的手 

慢慢地站起来

这份互相扶持的坚守本就是每个时代最真切的生活底色。没想到这首带着青草味、汗水味的小诗获评中国诗歌网“每日好诗”;相继创作的组诗《裂变》入选《诗刊》“奋斗在扶贫第一线的诗人”专栏,陆续发表于《诗刊》《星星》等一百多家报刊;诗集《裂变》入选四川省“万千百十”文学扶贫活动重点扶持作品,并应邀参加中国作协《诗刊》社“走向小康与驻村诗人研讨会”,其创作体会部分内容被《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诗刊》等多家主流媒体转载。

这便是生活赠予写作者的惊喜。当你放下身段以谦卑之心阅读寻常人事中的微光,那些看似平凡的瞬间,便会在文字淬炼下生出撼动人心的力量。

 三、阅读典籍,以初心深耕文脉

 博览群书,厚积薄发。书分两类,各有其用。一类初读欣喜,再读索然无味,这是风行一时的流行书;一类初读艰涩难懂,再读让人回味甘甜,是耐人咀嚼的经典。二者皆是生命养分,过俗则浅显、过深则呆板,亦俗亦雅方为阅读与人生的理想状态,既是启迪心智的良师,又是浇灌写作的源头活水。

阅读的方式可随时改变,价值却永不褪色。每一本书都是一扇窗,推开它便能看见不同的世界、读懂不一样的人生。邂逅华章妙笔,就会拍案叹服而生出自省;偶遇佳题庸文,便能涌起另辟蹊径的创作冲动。时间充裕时,沉浸长篇巨著与古今智者对话;节奏急促时,品读短章小诗捕捉灵光;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携一卷书坐于巴河岸边、田野村头,书页的摩挲声相伴清风拂叶,阅读的回响让我拓宽眼界、积淀底蕴,为思想疏通脉络,让灵光在脑际次第迸发,笔端方能凝聚千钧之力,抒写巴河两岸春秋,描绘巴山深处烟火。这份阅读积淀,恰如通江山水兼具巴河奔涌的灵动与“三李”文脉的厚重,滋养着我的创作。

我的阅读之路,遵循人生三个阶段次第铺展。大学前为进步而读,大学中为悦心而读,工作后为精进专业而读。这份积淀与我从事过的三份工作体悟相融相生。粮油化验工作的严谨教会我以精准刻度锚定现实本真,从家庆牌稻米、通江银耳的样本检测到数据核验,容不得半分偏差,是扎根大地的逻辑修行;财务与群团工作的琐碎,让我以共情之心体察人间烟火,在账本收支里读懂百姓柴米油盐的重量,于诉求协调中照见人情世故的褶皱,是俯身生活的实践功课;而文学阅读,则为我推开诗歌创作的大门,从新诗的唯美里品读人生,在唐诗宋词的平仄里回味文字风骨,从古今小说的悲欢中洞悉人性深浅,这份人文积淀终成笔下诗歌的源头活水。

于是,当我提笔为诗,化验台操作的精准、驻村工作的体悟、书本里的哲思便浑然一体,让诗句既有数据一样的严谨质感,也有人文一样的温暖厚度,更有巴河风、巴山月沁入的鲜活底色。

精读经典,去粗取精。于我而言,读经典是创作的“充电站”,更是校准心灵的“指南针”。初写乡村诗歌时,面对满纸素材心里焦躁,是《楚辞》“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感叹赋予我重踏巴山村落的勇气;读《千家诗》,在“春眠不觉晓”中感受大巴山春日的觉醒,于“独钓寒江雪”中欣赏巴河冬景的坚守;读席慕蓉《一棵开花的树》懂得什么是虔诚的追求,读舒婷的《致橡树》悟出独立守望的意义。当我在辞藻华丽与记录真实之间摇摆不定,是《诗经》“采采芣苢,薄言采之”的质朴与生活气息让我醒悟创作本应扎根烟火、贴近土地,一如“三李”文化的笔墨从未离开通江这片泥土。

 十几年来,我从经典文学的深邃哲思到地方山歌的民间传说,包括“三李”诗文的清雅风骨,皆细细品读、吸纳养分,让创作的精神高度植根于读过的书、走过的路、历经的事。诗集《时间的重量》《裂变》的诞生,正是以吸收中外名家与本地文人的优秀作品为养料,揉进工作体悟,方才凝结成诗行。

四、阅读AI创作,以坚守锚定诗意

   身处AI时代,当人工智能写诗引发“诗人是否还有存在必要”的热议时,扎根巴山蜀水,写诗十余载的我始终坚信:AI替代了真正的诗人,更写不出故土烟火与生命温度的撼人诗篇。

AI写作的本质,不过是在海量文献里做学习、模仿与拼接,走的是“文献+程式+组合”的路子,它能复刻文字章法,却永远拿不走创作者独特的视角与真挚的情感。这种独特性,恰恰藏在AI无法触碰的生命现场里——这便要求作者必须永葆创作活力,以心灵为笔构建属于自己的文学天地,而这份独有的文学天地,从来不是凭空搭建,它深植于脚下的巴河波涛、通江晨雾,以及每一次俯身触摸土地的真切体验。

在我看来,俯身阅读山川河流,抬眼观察人间烟火,静心悟透生活百态,敞开胸怀构建诗歌意境。当思维的闸门慢慢洞开,笔下跃出的便是巴河浪尖的渔火、通江村落的炊烟,一个个鲜活的故乡意象。视野因之开阔,胸襟因之豁达。一首首带着故土气息的诗篇在阅历积淀中发酵,在持续抒写中成型,把地域文化的厚重、个人性情的真淳、时代风貌的脉动与人间烟火的冷暖熔于一炉,将字字句句历练成独一无二的真情,最终勾勒出属于自己独树一帜的诗意世界,让每一首诗在追寻永恒之美的路上,成为心灵与时代共振的结晶——意境;AI所能拼凑的,终究只是缺乏温度的公共意象。

写诗十余载,今年开始尝试小说、散文等题材创作。于我而言,诗歌是盛宴主菜,其他文体不过是佐餐小菜,兴之所至便提笔写写,只因骨子里对诗歌的热爱,连岁月都磨不去这份初心。更重要的是,诗歌是所有文体的气韵根脉,诗歌的语言堪称文学表达的极致艺术,而语言是一切文学体裁的基石,离开语言谈创作就是纸上谈兵。这份跨界探索,恰恰让我更懂得诗歌语言的凝练之美,也让笔下的故土意象愈发鲜活,这是AI靠拼接无法企及的创作深化路径。

身处AI时代,我们更需顺应形势,探讨阅读与创作的本质。前不久重读金波先生的《如果我是一片雪花》,今天和大家再一次分享,诗中意境忽然触动内心,情不自禁诵出:“我们都变成朵朵雪花,亲吻爸爸妈妈,轻吻田野花草,给麦苗盖上薄薄的棉被,它心里暖暖的,说出了春天发芽的小秘密,声音把我的耳朵都震庝,转个身,一条白白的路钻进心里”。这首诗献给孩子们,这也是重读经典诗作,在感知与共鸣中,让诗意再次复活。这首诗的灵感潜藏于生活的每一处角落,是语言经心灵与生活的焰火淬炼、反复雕琢而成的儿童诗。这份对孩童视角的精准捕捉、对自然万物的温柔共情,是AI永远无法凭空生成的,因为它源于诗人对生活最细腻的观察。阅读是前提,唯有以情动文,才能抵达语言与情感的双重高地。只读不写,便失去了阅读的真义;边读边写,读出心得、写出感悟,方能让文字通透。

我常和青年朋友交流诗歌,共同探讨创作困惑。有人苦于素材匮乏,有人困于陈词滥调,作品空洞无力。其实创作的钥匙早已藏在阅读与生活里。不必刻意追求宏大叙事,无需堆砌华丽辞藻,只需带着真诚与敏感,去观察清晨田野的禾苗、黄昏村口的犬吠,母亲眼角的泪痕、少年欲言又止的心事,街道流动的人群,巴河翻涌的巨浪……这些平凡瞬间,都是最珍贵的创作素材。我们可以将平凡瞬间“诗化提纯”——比如把“巴河翻涌的巨浪”转化为“拍打乡愁的手掌”,把“黄昏村口的犬吠”定格为“村落的最后一句叮嘱”;同时深耕经典,从“三李”诗作中汲取炼字技巧,让素材既有生活温度,又有文化厚度。我写诗从不想去歌功颂德,那些从内心从泥土自然而然流淌出的诗句,因真实而清澈畅流。我写《浪花奔腾》时,捕捉到浪花与人的交融:长长的溪流圣地一样绕着我,与浪对峙,像树叶那样碧绿,带走一些横行在路上的污泥。这三句是只一部分,以小见大,把溪流写得有温度也有风骨。“圣地一样绕着我”落笔就有归属感;“与浪对峙”的动态感很强,搭配“树叶那样碧绿”的静美,刚柔相衬呈现出一幅画面。

我曾见到城里父母带着孩子踏过青石板,走进田间地头,教孩子摸稻秆的粗糙、识豆荚的饱满,认清五谷杂粮的模样;然后并肩坐在农家书屋桌旁,一起念古文、悟道理,给孩子讲“三李”文化。这让我愈发相信,阅读的种子需从小播撒,这种扎根泥土的文化传承,正是培育优秀创作者的土壤,只有读懂了文字里的山河岁月,才能写出AI无法复刻的、带着文化基因的诗句,让五千年文脉深扎心底。

今日天寒,我们围坐一起,读诗品典,暖意滋养创作初心,催我抒写真情。阅读与创作,本就是鱼水相依,密不可分。脚步丈量不到的地方,诗歌可以抵达;目光望不见的风景,诗歌可以描绘。阅读,让我们看见田野稻浪、山村炊烟;更让我们从典籍中拾起巴山农耕文化传承,从书页间汲取“三李”文脉养分,将耕读智慧化作乡村文化振兴的内生力量。而今,翰林村以“三李”文化为支点铺展茶旅融合新卷,文人墨客寻踪溯源,把乡村振兴的故事写进诗篇。这些带着泥土气息的诗句,是AI检索一万条乡村振兴报告也拼凑不出的鲜活意象,正因耕读文脉的传承,诗歌才在新时代焕发出独特的生机。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AI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在创作浪潮中,它绝非替代者,而是辅助创作——让它承担典籍检索、资料整理的机械工作,我们则专注于生命体验的提炼与思想的淬炼,明晰借鉴与独创的边界,守住“我手写我心”的尊严。说到底,AI只是工具,创作者扎根大地的生命体验、对耕读文化的传承思考,才是文字的核心灵魂。因为AI运转不是孤绝的独奏,其广泛落地与技术实操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人的掌舵与耕耘;而要驾驭这门技术,便要回归阅读的沉淀——阅读是技术迭代的基石,更是文学创作的生命源泉。当AI与文学创作相遇,它终究只是激发灵感的笔,真正为文字注入灵魂、铺展山河意象与人间烟火的,永远是手握这支笔的创作者。就像我伏案书写通江的晨雾时,AI可以精准罗列大巴山的海拔、三李的楹联,却描摹不出驻村时踩过的田埂上,露水沾湿裤脚的微凉,更无法体会那份湿冷里夹杂着的稻苗清香与农人晨耕的吆喝;它能检索“三李文化”的所有典籍记载,却品咂不到李蕃“漫道空囊无个甚,三株玉树五车书”诗句里藏着的那份独有的清寂与乡愁,这份独属于创作者的生命共鸣,正是AI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些从阅读大地山河里拾来的稻香,从阅读现实生活里撞见的邻里闲话,从阅读书本里汲取的文脉气韵,让我们在抒写过程中不断变换风景与“性格”,文字就会长出鲜活的根。而AI可以堆砌辞藻,却永远替代不了创作者站在诺水河畔眺望流云漫过山头时,心头涌起的那股想为故土立传的热望。当我们把目光投向青苗谷穗,把笔触伸向山川河流,那些带着泥土芬芳的文字便会为乡村生活插上诗意翅膀。

读后评语:

掩卷良久,心头仍萦绕着巴山蜀水的清润与文字里的滚烫温度。读李欣蔓老师的文字,不像在看一篇创作心得,更像听一位深耕大地的创作者,捧着满心赤诚与岁月沉淀,娓娓道来她与土地、与生活、与文字的深情羁绊。

最打动我的,是字里行间满溢的“真”——是踩过乡村泥泞小路的踉跄,是蜷缩在农户小板凳上倾听的耐心,是目睹留守夫妻背靠背接住落日时的动容,更是把扶贫政策化作“刀与剑”、把新事物喻为“偏旁部首”的巧思与深情。那些带着泥土味、汗水味的文字,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却比任何雕琢都更有力量,让我真切感受到:原来诗歌从不是象牙塔里的空想,而是扎根烟火人间、记录时代脉搏的真情流露。

读到她谈及AI时代的创作坚守,我竟生出强烈的共鸣与安心。在信息碎片化的当下,我们太容易被快餐式内容裹挟,而她始终坚信“技术可复刻章法,却夺不走生命体验与真挚情感”,这份对文学本质的坚守,像一束光,照亮了创作者的初心之路。更让我动容的是她对阅读的理解——阅读大地山河是丈量,阅读现实生活是共情,阅读书本典籍是沉淀,这四重阅读交织成的,不仅是她的创作之路,更是一种热爱生活、感知世界的方式。

这篇文章让我明白,真正的创作,从来都是“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的相融相生;真正的好文字,必然是用心灵感知、用生命体验、用真情浇灌的。感谢李欣蔓老师,让我们在她的文字里触摸到巴山的肌理、感受到生活的诗意,更让我们懂得:唯有扎根大地、坚守初心,才能让文字拥有穿越时光的温度与力量。这份触动,将永远留在心底,指引我以更真诚的目光去阅读世界、热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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