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情良久:都是心血燃烧

富海说郑

2021-09-04 11:07

70多年前,一个方脸浓眉的山东汉子,在自家的田头看着如刮狂风一般的“过蝗虫”,蝗虫飞过,庄家根苗不留,他仰天长叹,走老一辈的路“闯关东”,便携妻带子,还有一把篦刀,那是他编竹器的工具,几十年之后,他回山东临清老家,让女儿写信给他的师兄弟潘世安,说:世安兄弟,咱俩几十年没见面了,你拿个篦刀举起,我会认出你来,火车出站口有人高举篦刀,他大叫一声:世安兄弟!嘡啷一声篦刀落地,这声响整整等了四十年!

“闯关东”的,是我的父亲。

父亲在中国的铁路重镇—黑龙江省齐齐哈尔昂昂溪干上了铁路。他所在的工务段当班长,1945年来了个叫郭维城的军代表,发展父亲加入共产党,带领他们破坏日本人管控的铁路,日本无条件投降后,又在军代表带领下维护苏联人管控的铁路,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军代表又带领他们给志愿军运炮弹,一个月穿烂几双鞋。父亲离休后,告诉我说,现在的铁道部副部长郭维城,就是我的入党介绍人啊!

我生在昂昂溪,从小就听惯了火车的鸣叫声,从儿时到少年,随着父亲舖设的铁路从关外搬家到关里,吉林、辽宁、陕西、河南,…… 日子有点儿像吉普赛人,区别是:吉普赛人坐是牲口拉的大篷车游走世界,而我们乘的是闷罐车,偶尔也坐票车,一次次,火车将我们像甩车皮一样甩在父亲新铺设的铁路线上。这种日子,让我充满了新鲜感,火车的响动已注入了我的生命。唯一的遗憾,不稳定的生活,上学也不稳定,仅小学一年级我就上了三次。

1956年,年轻的山东汉子已进入中年,他参加了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货车出发场—- 郑州枢纽站的建设,他领三千民工,挖土方、架铁轨,1959年提前一年建成。

1959年,我们不在举家搬迁,因为母亲病故西安,没有母亲也就没了家。兄妹几人在父亲的工作单位郑铁工程三段三工区的工人居住的工棚里,扒块地方就是家。这个地方叫兴隆铺,距枢纽站300多米,日夜都能听到站上高音喇叭的声音:由往南边开来的6622过来了,由北向南的3367开过来了!

2009年,建国60周年,选国内60个地标,我写郑州北站(枢纽站)入选,北站领导宴请我,我去了,先看宽达5公里的铁路线上几十辆惊天动地的轰鸣,北站领导说,你年年这个作家对北站这么熟悉,我说,我是“铁二代”,父亲参加了建设北站,北站领导全体起立,举杯致意,我那天一醉方休。

没曾想,沿着铁路线搬迁游动的我竟在郑州这座城市生活了60多年,这个城市将我这个小山东养育成老郑州,大河报小记者采访我,发文说,谁要是说郑州不好,赵爷爷一定会跟他急眼。

一个城市有你喜欢、惊叹、崇仰的事与人,否则你的生活是没有精神支撑的。3600年前的早商郑亳都,曾经供养过善良的灵魂,如今仍在给我们传递远古的信息,使生活在这里的市民有一种特别的安然与恬。

五六十年代,郑州在全国掷地有声的有两件事:中国铁路交通枢纽,绿化。

五六十年代,郑州人分“市面上的”和“铁路上的”。公安部门统计:每五户中“铁路上的”要有两户多。那时候的郑州铁路管理局管五个省,职工,在郑州的近10万,家属近30万。家属区域:南:福华街、福民街、建华街、苗圃、刘楼、建中街,北:北站、大小孟砦、南阳新村、兴隆铺等。

九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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