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恋的“蝉”‖文 陈运发

风采中原 转载

2025-08-22 23:59

  每次采风归来,我推开院门的第一件事,总是少不了要绕到小柿树旁数数枝桠间挂着的十几个青硬的小疙瘩柿子,可今天走近时,目光却先被树下的一点褐影勾住——是只蝉,我们这儿叫它“马知了”。

   我蹲下身,轻轻拨了拨它的腿,那细弱的肢节只微微颤了颤,再没了动静,显然已没力气再爬行了,生命正一点点从它的躯壳里消失。心里忽然就沉了下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堵着。

 我曾想过这蝉是从哪儿来的呢?许是从院外的老槐树上飞过来,又或是被柿子叶的清香引着,误打误撞落在了我家这棵小柿树上,最终却要在这里走完最后一程。

    其实我早与夏日的蝉声有了感情。先前午休时,窗外的蝉鸣犹如一首温柔的催眠曲。那“知了——知了——”的鸣唱声,漫进屋里,总能让我舒舒服服地沉进梦乡。

 如今夏天将收尾,它也飞不动了,我总想起蝉这一生,多像一场最执着的生命修行。幼虫要在漆黑的泥土里蛰伏数年,看不见光,听不见声,只靠着吮吸树根的汁液,默默积攒着破土而出的力量。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夏夜,使劲儿钻出泥土,还要躲过人类的捕捉,忍着蜕壳的剧痛,唱着夏日里最响亮的歌。

 它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周。就是如此,它也从不吝啬自己的声音,从清晨到日暮,拼尽全力地鸣叫,像是要把蛰伏多年的期待,都化作对阳光的拥抱。

   我轻轻把这只蝉挪到柿树的根旁,让它能靠着曾栖息过的树。风掠过柿叶,沙沙声里,仿佛还能听见今夏那些清亮的蝉鸣,在心底轻轻回响。来年春天,或许会有新的生命从这泥土中钻出,继续这执着的轮回。而柿树依旧,青柿会转红,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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