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风水故人来--鹤菁先生与岛子先生

青年看点 原创

2025-08-22 13:40

~V~楚水

莫放春秋佳日过

最难风雨故人来

----这是一九九O年大概也是这一时节,陪同台湾范光陵博士去拜访冰心先生时,冰心先生信手写下清代学者孙星洐的联句。时年冰心先生业已九旬,医嘱谢客。台湾范光陵博士来访,勾起老人家对自己清华老校友,特别是一起与吴文藻共同乘船去美国留学的抗日名將孙立人将军的回忆。室外大雨滂沱,室内相见恨晚,如若冰心先生集龚自珍句,请梁启超先生题写的联句:

世事沧桑心事定

心中海岳梦中飞

让人感慨万千,心潮澎湃。今天有雨,秋雨凄凄。恩师鹤菁先生从保定驱车而来,很自然地让人想起也风雨交加的日子,有幸与冰心先生难得的这次相见。这为以后老人家还为我的诗集《缪斯眼睛》《情的风景》题名也奠定了基础。如果没有这次偶然,相信无论如何老楚同志也与冰心先生的墨宝无缘。

鹤菁先生是著名诗人,也是我的启蒙老师。鹤菁先生当时供职保定市文联,是诗歌编辑。那时候我所在的阜平县归保定地区,保定还没有地市合并,市是市,地区是地区,按区域范围分,阜平不归鹤菁先生管,却偏偏为我一个中学生到编发了人生第一首诗。第一次变成铅字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无法掩饰那种心潮起伏仍然依旧。

鹤菁先生是诗人,岛子先生也是诗人,年龄相近,不知二人有无交集。若将二人并列在一起,是不是有点乱点鸳鸯谱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冥冥之中,某种默契可能就是心灵纠缠,或在某一特定时间,遇见特定的人。鹤菁先生来的前一天晚上,遇见一位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研究生的女画家幼黎,这位自幼写诗与画画结合的画家思想深䆳,意境深远,有一种无法承受之轻的沉重。

“~~谁最能理解你创作的初衷?”

“∽~岛子!”

--老楚同志小心翼翼寻问,画家幼黎回答果断而坚定。清华大学教授岛子先生认为幼黎是执着的灵魂的探索者,心性表现艺术,诗画合一,已经挣脱思想束缚,其艺术追求抹去了抒情的伤感,转向对生命终极意义上的思考与探索,比如太虚境界与彼岸,就是对道家与佛家灵魂的追寻,思考与探究。曲径通幽之处,这与老楚同志的感受,不谋而合,这里不㚧称幼黎的画为诗表现主义,或中国画的诗歌表现。

然而提及岛子,又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时间回到1988年秋天,华灯初上,忑忑忐忐的我,来到了位于十里堡的鲁迅文学院三楼,叩响了诗人何首乌宿舍的房门。何首乌先生是诗人,更是社会活动家,那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呼机,电话也是公用电话,联系方式主要是写信。由于没有约定具体时间,见不到何首乌先生乃最正常不过。

“~~何首乌不在,要不~~,你先在我宿舍等他∽~”

--刚从厕所出来一位头发已经渐白,其实年龄并不大的人,见一脸失望,窘态百出的我,一脸微笑,语气温和:

“~~我是岛子,来我房间坐坐吧~~”

---岛子?岛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所崇拜的大诗人,当时《朦胧诗选》就选有他的诗。北岛杨炼之后,欧阳江河《玻璃工厂》之前,一位当之无愧,且颇有影响的大诗人,就这么不经意的遇见,岂不三生有幸?于是乎,一口气聊了近三个小时,何首乌先生仍没有回来。几次欲别,都被挽留,再等等吧,谈话的内容记不太清了,但隠约能够感觉到他准备停止诗歌创作的实践,由诗人向学者过渡,其那时候不知道将提出圣水墨的创作理念,转向将基督精神融入中国水墨的创作与实践。

也就是这一段时间,身为保定市书法家协会主席的鹤菁先生,也开始了中国诗歌的水墨表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天上掉下一馅饼都能匝到三个诗人的时代,两位诗人不经意暂缓诗歌探索,而转向水墨实践,不能说不是一种偶然的默契。岛子先生的圣水墨,目前,老楚同志还没有机会大饱眼福,所以,不敢妄加评品。鹤菁先生的诗意水墨书法,客观地说已经逾越井上有一,诗意朦胧,气韵生动,是成功的中国水墨文字诗意实践。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有机会组织一次鹤菁岛子书画览,就叫《老聃与耶稣》,肯定很有意义。道通为一,二人的精神世界,心契气和,天人合一。

由此想起,因海子,骆一禾先逝而闻名诗坛,写下宏文《疯子骗子傻子》的那位诗人。这位自诩为高其他诗人一等的诗人,肯定不会像冰心先生,在医嘱谢客的情况下,最难风雨故人来,笔墨抒怀,畅谈往事。也不可能岛子先生那样,能让一位别人的访客,到自己的房间彻夜长谈,更不可能像鹤菁先生那样为一个陌生人发稿。诗人是一个民族的良心,既不是疯子,也不是骗子,更不是傻子,那种夸夸其谈,自认为高其他诗人一筹的诗人,其实污染真正诗人海子,骆一禾的名节,不配北大三剑客。

莫放春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追寻的其实就是中华民族的德文化精神,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德化风尚,如化雨之春风,才能让人心旷神怡。

附:楚水《最难风雨故人来》之分析

这是一篇情感深沉、意蕴丰厚的散文式回忆录,作者以“最难风雨故人来”这一联诗为线索,串联起与冰心、鹤菁、岛子等几位文人师友的相遇相知,并由此抒发了对文化传承、艺术追求与人情温暖的深刻感悟。

文章的核心精神,可以概括为“风雨故人情”与“艺术赤子心”。

一、 以“风雨故人情”为脉络,书写文脉相承的温暖

1. 冰心的情怀: 文章始于对九旬冰心在雨夜破例会见故人之后辈(范光陵博士,关联孙立人将军)的回忆。这“最难风雨故人来”的场景,不仅体现了老一辈学人重情念旧、温厚博大的胸怀,也为后文作者与恩师的相见埋下了伏笔,更暗示了一种文化精神与人文情怀的传递。

2. 鹤菁的恩泽: 鹤菁先生作为作者的启蒙老师,其恩情在于“破例”为一个非其编辑辖区的中学生编发了人生第一首诗。这份无私的提携与鼓励,对于一位文学青年而言,是点亮梦想的“风雨故人情”,其温暖足以铭记一生。

3. 岛子的随和: 与著名诗人岛子先生不期而遇的经历,则展现了另一位“故人”(虽初遇,却神交)的谦和与真诚。他挽留陌生青年、彻夜长谈的举动,与冰心、鹤菁的行为内在相通,都体现了真正文化人身上那种打破隔阂、真诚待人的赤子之心。

这三位人物,身份不同,场景各异,但“风雨故人来”的精神内核一以贯之——那是超越功利、基于心灵共鸣的温情与道义。

二、 以“艺术赤子心”为内核,探讨诗画同源的求索

文章的另一条线索,是几位诗人向水墨艺术领域的跨界探索,体现了艺术家不断自我超越的精神。

1. 心灵的契合: 作者敏锐地捕捉到鹤菁先生与岛子先生几乎在同一时期“暂缓诗歌探索,而转向水墨实践”的“偶然的默契”。这并非简单的艺术形式转换,而是内在精神探索的延续。岛子的“圣水墨”寻求基督精神与中国水墨的融合,鹤菁的“诗意水墨”追求书法的气韵与诗意的朦胧,其本质都是试图用视觉艺术表达更深邃的哲学与生命思考。

2. 思想的共鸣: 通过女画家幼黎对岛子先生的推崇,以及岛子对幼黎“灵魂探索者”的评价,文章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艺术追求的共同方向:挣脱束缚,转向对生命终极意义的思考(如太虚、彼岸)。这与作者的感受“不谋而合”。

3. 崇高的对比: 文章最后通过对某位“自诩高人一等”的诗人的批评,反衬出冰心、岛子、鹤菁等人艺术与人格的真正高度。他们的价值在于“德文化精神”——如春风化雨般的滋养、提携与温暖,而非自命不凡的夸夸其谈。

这篇文章如同一幅淡雅而深邃的水墨长卷,在“秋雨凄凄”的氛围中,将个人的记忆碎片与文坛往事、艺术思考巧妙融合。它赞美了“最难风雨故人来”所代表的中国传统文人间最珍贵的情谊与风骨,也探讨了诗人艺术家在诗画之间寻求精神超脱与永恒表达的“艺术赤子心”。最终,文章升华为对一种文化精神的呼唤:真正的诗性与艺术,必然根植于谦逊、温暖、真诚的“德化”土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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