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乐年华

第一章

一

爱因斯坦说：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莫过于有几个头脑和心地很正直的亲人和朋友。

我手里拿着笔，心里想着很多事。感觉到有很多需要记录，需要书写。但是不知道从那里开始，从小时记事的时候开始多少可以记点什么。

于是就从此开笔了。我是8岁那年才开始上学。那时间没有幼儿班、学前班。8岁前只是玩耍，母亲经常给我讲：“我婴儿时期最有意思了，出生时间是在重阳节后的一个晚上八、九点钟，就生在咱家这两间草房东间那屋，因无条件去医院、也无钱找接生婆，在呱呱坠地时，父亲把我的脐带剪短了，怎么也系不住疙瘩，母亲说,这可咋办呀?这孩子还能不能活啊?”母亲用小被子把我抱在怀里，心里忐忑不安，也愿“主”让这个孩子好好话下去。还好，几天后我的脐带自然脱落了，父母都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没事了。我生下来就较胖，吃的贪，是我伟大母亲的乳计把我滋润得又白又胖。母亲怕我闹人，全家又种地又做生意、没人照顾，母亲喂奶就把我的脸盖住、不让我看到妈妈，更不要说逗逗玩。所以在半岁多时还悟在被窝里，见不到任何人。饿了就哭，吃饱了不睡觉，只能看到房顶。唯一有一个可看的东西，是母亲用一个红纸条，说是包装果子的红果签，用高梁杆子劈开、夹住纸条、像小红旗似的，在我的视线内我非常高兴，喜欢的手抓脚蹬，全家人都笑我总算有玩具了。母亲每次说起这个事都是满面笑容。笑我一天天成长起来。

我家住县城东二十多公里的一个集镇上。镇上的街道东西较长，南北短一点。街道从十字街为界、四处延伸也称为“四头”。在南头与清真寺为邻的就是我家，家的后面是个大水坑，坑中水较深、有野生鱼、尤其是泥鳅比较多。我每天早晨到坑的水边，凡是见到有泥鳅眼的，就把两只手用力往下挖、然后连泥带水甩到岸边、就见活蹦乱跳的泥鳅了。我的脑袋反应慢，照着小虎和小山两位小朋友的方法抓泥鳅，最后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次数成功。他们几个伙伴的成功率可达90%。抓来的泥鳅、用纸包着、糊上泥，放在铁丝网上烤，烤到泥焦黄时、泥鳅就熟了，吃起来味道可鲜美了。

在“学习雷锋好榜样……”歌声中、这一年我已经8岁了。

有一天父亲吃了早饭把我叫到跟前说：“你别天天只知道玩，今天去北小寨子里那个学校报名上学去，拿着这五毛钱报名费。”我不敢说什么、接住那五角钱，心里有点胆怯，但也不敢不去。学校距离我家只有二里路程，在集镇的东北角，平时也跟着大人们来过。顺着大街走，也就是转不几个弯就到了。出发前母亲给我一个小面袋，说“这就是你上学的书包”。并给我换上了个洗干净的衣服。那时所谓的书包，就是母亲用块花布缝制的，两条书包带还不怎样一样长。我也不嫌弃书包是好是孬，就挎到脖子里。这书包是母亲在煤油灯下，用半夜时间给我缝制的。我身上所穿的衣服颜色是土黄色的，用的布料是用土织布机织出的粗布、上面夹杂了几个红黄绿的道道。母亲每年都给我做一个渡过夏天的短袖衣，冬季做一个长袖的。尤其是冬季，妈妈用这粗布染成黑蓝色的做棉袄，里面都是清一色的黑蓝色，只有棉袄的棉花是白色的。那过冬穿的棉裤也是同样。那时候，供销社门市部卖的已经有秋衣秋裤了，但是买不起，只有极少数人买得起、穿得上。冬季里、穿在里面的土布衬衣脏了，脱下来洗，就没有替换的，只能“耍通子”穿袄。冬季，只有天气暖和日光比较强的时间脱下棉袄逮虱子。发现虱子逮着后，用两只大拇指指甲对挤，不一会那虱子的鲜血就染红了两个指甲。挤虱子时只听到叽叽的响声。这时天气暖融融的，大人和孩子们都脱下棉袄逮虱子，那也是一道有趣的“风景线”。

母亲一边给我穿衣服，一边唠叨着说：“这些年来，你几个姨母在咱家照顾你姊妹几个很辛苦的，你哥你姐也长高长大了，都能干点活了，他们几个上学成绩也不太好，都是因为咱家太贫穷。你长这么大，你哥、你姐都很照顾你，吃饭穿衣让着你。如今上学了要好好学习，将来能成为有用之人”。我把母亲的这番话始终记在心中、每每想起，都作为今后生活的动力和目标。母亲弯下腰，用手擦了一下我鞋上的尘土，这鞋是双黑色的粗布布鞋，看上去有点不太合脚，因为是过了春节穿上的，几个月显得很破旧，两个鞋底的后根上，已经穿出洞，母亲说：“脚后根已经磨烂了，迁就着穿吧，我再搭灯给你做双新的，好了，我还有好多活去干，你去学校吧。”我今天受母亲一番检阅和教育，像即将参军参战的战士一样，一蹦一跳向学校跑去，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作者简介

唐本科，男，甲午年九月出生于吴广故里，现居古都郑州。河南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毕业，中共党员，曾任河南省太康县水利局财务股副股长、主管会计，太康县公安局水利公安股政治指导员，周口市水利工会委员会太康县水利工会主席。自幼酷爱读书，喜欢书画，曾先后参观过全国大部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博物院馆，游览过北京、上海、南京、西安、云南、新疆、西藏、香港、澳门等全国名胜历史古迹。先后在全国、省级以上专业学术刋物发表财会学术论文十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