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濂谈汲古阁“毛钞影宋”刻本与碑帖正观新闻

陈振濂谈汲古阁“毛钞影宋”刻本与碑帖

2023-06-09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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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有“郇斋二宝”观摩记】

本年2023嘉德拍卖“古籍善本碑帖”有郇斋所藏二品。一曰宋拓唐李邕《云麾将军李思训碑》，另一为毛钞影宋《古文苑》。5月13日，借嘉德在杭州办拍卖预展之际，趋奉拜观，得缘一识庐山真面目，幸也何如？

宋拓《云麾碑》昔曾在安思远所藏碑帖中见过一种，再早也见过两三种。郇斋此为北宋拓，安思远本为南宋拓；但在视觉印象上差距不大。且北宋拓是否一定优于南宋拓？亦未可笼统论之。不细细比勘核校，未足以言学术也。

毛晋毛扆父子汲古阁，有毛钞影宋《古文苑》三册九卷，虽为明本，因其“影宋”，在断代上自不宜简单视同明版。而借嘉德挚友宋皓同道介绍，令我有机会上手仔细观赏，乃从“影宋”中，第一次体验出古书刻本字里行间，竟内含“气运流转”之美而有如书画，乃为宋刻所未见——盖宋版精美，犹取文通字顺之实用阅读为首要。故重视整饬阵列清晰可辨而不求气息“流转”，而毛氏汲古阁“影宋”过程中，则无文字正误之揪心计较，纯从宋版原刻字形的视觉印象出发，略加审美理解诠释，竟产生字距行列中多有顾盼揖让姿态的“流转”之美。故这种感受，乃为直观宋刻所未有。洵弥足珍贵之新体验也！

故特附记如上，若再遇毛钞“影宋”珍本，当反复观摩验证之可也。

另一个意外的收获，是业界号称“北周南陈”。天津周叔弢前辈一生功绩耳熟能详；而作为“南陈”的陈澄中郇斋，其生平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诸文献史料亦语焉不详。今次得“郇斋二品”正是机缘，听宋皓同道娓娓道来，甚是惬意。

5月13日归一木九石居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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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著录毛氏汲古阁影宋精抄本《古文苑》丨中国嘉德2023春拍

中国嘉德拍卖 2023-06-03 19:59 发表于北京

中国嘉德2023春拍“佞宋——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碑帖及其他重要碑帖专场”隆重推出毛氏汲古阁影宋精抄本《古文苑》卷全本九卷，毛扆《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著录此本，书中此部毛抄《古文苑》定价白银“六两”，比此书目中记载的许多宋版书定价还要高昂。此书清代一直为藏书家秘宝，直至民国间方再次现身，并先后为满清皇族完颜景贤、宝熙和“皇二子”袁克文收藏，后经陈澄中郇斋秘藏数十年后，方再次亮相嘉德拍场。

明代常熟毛氏汲古阁是中国藏书史上最著名的藏书室兼私家出版机构。抄书是汲古阁的一大特色，其中尤以影抄宋元善本闻名于世。被世人称之为“毛抄”。2023中国嘉德春拍征集所得《古文苑》即系明代毛氏汲古阁影宋精抄本。

Lot 2201

宝熙、完颜景贤、袁克文、陈澄中递藏

古文苑九卷

明毛氏汲古阁影宋抄本

3册附木盒

15.5×20.5 cm

著录：

1、《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清）毛扆撰，清嘉庆五年（1800）吴门黄氏士礼居刻本，第22叶

2、《祁阳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图录》，中国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合编，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藏书编号404

钤印：

毛氏父子藏印：毛晋私印、虞山毛晋、子晋、子晋书印、汲古主人、汲古得修绠、仲雍故国人家、毛扆之印、斧季、宋本、甲

宝熙藏印：宝熙、沈盦校藏精抄善本印

完颜景贤藏印：完颜景贤精鉴、景贤鉴藏、景行维贤、小如庵秘笈、九卍八千松雪书屋、任斋铭心之品、异趣萧斋

袁克文藏印：袁克文、袁克文鉨、克文（两方）、寒云、寒云之印、寒云小印、抱存、豹岑、克文不朽、瓶盦之鉨、瓶盦、寒云秘籍珍藏之印、寒云鉴赏之鉨、寒云子子孙孙永保、佞宋、人间孤本、孤本书室、相对展玩、与身俱存亡、流水音、满足清净、长金之鉨、虎牙将军章

刘梅真藏印：刘姌之印、梅真（三方）、刘姌、刘、姌、袁刘姌

步翔芬钤印：步章五、翔芬两印

陈澄中藏印：祁阳陈澄中藏书记

这套毛抄《古文苑》共三册，玫瑰红洒金书皮，书中钤盖着“宋本”、“甲”以及汲古阁两代主人毛晋、毛扆的印章。

玫瑰红洒金书皮

宋本、甲

毛晋等人钤印

毛扆晚年，为了将部分家藏善本转让，他专门编写了一份《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此三册毛抄《古文苑》便著录在汲古阁的这份书目中。

《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及著录页

《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在著录抄本时，特别注意区别抄本的精善程度。最为珍贵者为影宋抄本，如《战国策》“从绛云楼北宋本影写”，其他依次为影元抄本、元人抄本、从宋本抄出者、从元本抄出者、精抄、旧抄。此部《古文苑》即为“影宋板精抄”，无疑居于各种“毛抄”之首。

毛扆的这份《秘本书目》最难得的，是给每种书籍著录了版本、标明了价格，有的还做了简单的说明。从所著录的价格来看，毛抄所耗的抄费，几乎与当时的宋元本相同，有的影宋版精抄本的价格，甚至高过当时宋元本的价格。比如此三册影宋精抄《古文苑》定价为六两白银，这比书目中很多宋版书的定价还高。

清代乾隆、嘉庆年间官方发表的《天禄琳琅书目》以及《后编》，是清代中期内府藏书的官定目录，也是将影宋抄本著录于宋刻本之后、金元刻本之前，装潢之规格与宋、金版本相同而高于元明版本。

《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卷四：明之琴川毛晋藏书富有，所貯宋本最多，其有世所罕见而藏诸他氏不能购得者，则选善手，以佳纸墨影钞之，与刊本无异，名曰“影宋钞”，于是一时好事家皆争仿效以资鉴赏，而宋椠之无存者，赖以传之不朽。

毛扆之后，此部毛抄《古文苑》相继被宝熙、完颜景贤和袁克文收藏，他们都是藏书史上鼎鼎大名的藏书家。袁克文在这部《古文苑》上钤盖了23方自己的印章，打开每一册书，“开卷赫然皇二子”。袁克文的夫人刘梅真也在书中钤盖了八方印章，足以见得他们夫妇二人对此书的宝爱。

袁克文、刘梅真夫妇钤印

袁克文曾自述自己藏有“毛钞十品”，他的这十种毛抄都是汲古阁影宋精抄本。我们查询馆藏书目可知，袁克文所藏的十种毛抄，目前除了这部《古文苑》外，其余九种现在都收藏在中国国家图书馆。

袁克文之后，他的“后百宋一廛”藏书中有许多为陈澄中郇斋所得，十品毛抄中有四品归了陈澄中。其中的三种被陈氏先后售与国家，交由国家图书馆保存。唯有这部《古文苑》一直保存在陈氏后人手中。

《祁阳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图录》及著录页

今季嘉德三十周年得以呈现，是此部毛抄《古文苑》为郇斋数十年收藏以来，第一次出现于公众视野中，也让我们领略了中国书籍收藏史上颇具传奇色彩的“毛抄”的面貌。

北海之兰亭——陈澄中旧藏北宋拓本《云麾将军李思训碑》丨中国嘉德2023春拍

中国嘉德中国嘉德拍卖 2023-06-05 18:58 发表于北京

2023中国嘉德春拍古籍部“佞宋——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碑帖及其他重要碑帖专场”征得陈澄中旧藏北宋拓本《唐云麾将军李思训碑》，末有明代范允临、于蒨、元凯，清初沈荃题跋。民国间为南皮张氏所得，并经上海艺苑真赏社珂罗版影印为《唐李思训碑（南皮张氏藏宋拓本）》，后为吴湖帆四欧堂所宝，前后钤印多达十七次，最终入陈澄中郇斋，著录于《祁阳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图录》。此本第六行考据处“博览群书，精虑众艺”之“艺”字完好，考据确凿，拓墨精洁，且系目前已知六本北宋拓本中唯一可于市场流通之本。

这部陈澄中郇斋旧藏北宋拓本，从钤印来看，曾为吴湖帆四欧堂心爱之物，吴湖帆前后钤印多达十七次。吴湖帆在其1933年3月26日的日记中记录到：“余前得宋拓《云麾将军碑》，即吴静安论值未成为余所获者。静安夫人姓江，名采，善书画，静安鉴别碑帖亦不弱。”（吴静安为镇江名士吴眉孙的四弟，其夫人江采字南苹，为陈师曾弟子，工画善书。）

（明）于昭彦、（明）于蒨、南皮张氏、吴湖帆、陈澄中递藏

唐云麾将军李思训碑

北宋拓本

1册25开附出版物1册

出版：《唐李思训碑（南皮张氏藏宋拓本）》，民国间上海艺苑真赏社珂罗版印本

著录：《祁阳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图录》，中国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合编，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藏书编号548

题签：云麾将军碑。宋拓本。

钤印：深柳读书堂、吴湖帆珍藏印、吴氏图书记、湖帆秘宝、湖帆审定、宋本、四欧堂印、四欧堂藏碑印、吴湖帆、湖帆、吴万、梅景书屋秘笈、四欧堂印、吴湖帆、四欧堂印、吴湖帆印、湖帆秘笈、振卿家藏书画珍宝子孙保之

此本墨色古旧，拓本精净，字口清晰。第六行“博览群书，精虑众艺”之“艺”字完好，二十四行“魏国夫人窦氏”之“国”字完好，为北宋本无疑。

第六行“博览群书，精虑众艺”之“艺”字完好

二十四行“魏国夫人窦氏”之“国”字完好

此拓本后有明代范允临题跋，称其在于昭彦处得见此拓。又有明代双厓老人于蒨题跋，叙述此拓原为明代诗人汪长文旧藏，后归其季父如翁，又归御君弟，又归于昭彦兄。于昭彦身后此拓又归子重，子重喜爱莫是龙，于是于蒨便以莫是龙精仿黄公望的扇面和子重换得此拓。入清以后，康熙十二年（1673）沈荃与山阳张新摽、泰兴季振宜同观此拓并题识。此本在民国年间艺苑真赏社曾有珂罗版出版。出版物封面上标注“南皮张氏藏宋拓本”，据此推测，此本在晚清或为南皮张之洞家族旧藏。民国间此拓为吴湖帆四欧堂所得，最终为陈澄中郇斋收藏。此本著录于中国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中国嘉德三家合作主编之《祁阳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图录》，藏书编号为548。

民国间上海艺苑真赏社珂罗版印本《唐李思训碑（南皮张氏藏宋拓本）》

《祁阳陈澄中旧藏善本古籍图录》及著录书影

张彦生《善本碑帖录》中称其见云麾将军碑北宋拓有三本：一为周季木旧藏，有印本，今不知所在；又张锡鸾题字本，何子章藏，后归朱翼庵，今藏故宫，最精洁，近有印本；又陈文伯一本，后归北京市文管处，纸墨精稍有石花涂墨。另汇集各方资料，可知，尚有三本北宋拓本保存在博物馆中，其一为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本，曾为毕沅旧藏；日本东京三井纪念美术馆藏有两本，其一为陶北溟题签，罗振玉题跋本；其二为王文治题跋本，据行家考据，此本即为张彦生所言周季木藏本。综上所述，目前已知北宋拓本《云麾将军李思训碑》共有六本，其余五本均在公藏博物馆内，此本是目前唯一可以流通的北宋拓《云麾将军李思训碑》。

张彦生《善本碑帖录》

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朱翼盦旧藏北宋拓云麾将军碑，半开六行，行八字，有梁鼎芬、朱翼盦题签，朱翼盦题跋，云：“甲戌暮春，此本由奉天贾人持来燕市，庆云堂张彦生以善价为予收之。”今将故宫藏朱翼盦本图片收录于后，将两种北宋拓本予以比对，从图片可见，陈澄中藏本墨色更为精洁。

郇斋旧藏北宋拓本《唐云麾将军李思训碑》

《宋拓云麾将军李思训碑》，故宫博物院藏，紫禁城出版社，2010年

《李思训碑》全称《唐故云麾将军右武卫大将军赠秦州都督彭国公谥曰昭公李府君神道碑并序》，亦称《云麾将军碑》。此碑下半段文字残缺已甚，上半部字迹较清晰，现存陕西蒲城桥陵。李邕撰文并书。碑文内容记述唐代宗室，亦是著名画家的李思训生平事迹。李思训为唐李氏帝室中的名流，据《唐书李思训传》载李思训生于唐高宗永微二年（651），卒於唐玄宗开元八年。高宗时任江都令，武则天专权后，弃官隐居。中宗时，出为宗正卿，为彭国公官云麾将军，右武卫大将军。李思训擅书画，首创工笔金碧青绿山水，为山水画派北宗之首，后人评论他的画工细严，细入毫发，有“富贵之气象”。

李邕（678-747），字泰和，江都（今江苏扬州）人。唐代著名学者李善之子。李邕曾任户部员外郎、括州刺史、北海太守等职，故人称“李北海”。李邕才华横溢，有文章翰墨之才，文章盛名远扬，所谓“独步有唐四十年”。其行书独具一格，后世推崇备至。李邕书法初学王羲之，其后形成了敦厚开张的个人书风，可与王羲之分庭抗礼。，有《李思训碑》、《麓山寺碑》、《李秀碑》、《端州石室记》、《法华寺碑》等碑传世。

《李思训碑》是唐代行书入碑的代表作之一。碑身宽博、刻工精良，整体上呈现出气势宏大的中唐盛世气象。由此碑的书写状态可见，其用笔一丝不苟，整体气息鲜活，字与字、行与行之间变化丰富。李邕传世行书作品以碑刻见多，《李思训碑》用笔沉着痛快，精微传神，点画清刚有力，起承转合处皆有法度。从此拓本来看，碑文字口清晰、完整，点画起收映带明显，纤毫毕现，可谓神采奕奕，此本可谓是认识李邕行书笔法的最佳范本。李邕的行书对后世文人书家的影响颇为深远。苏轼、赵孟頫、邓文原、董其昌等书家都对李邕的书法艺术有不同程度的借鉴。明董其昌云:“余尝谓‘右军如龙，北海如象’。世必有肯余言者”。董其昌把右军比龙，北海比象，有并称之意，由此可看出其对李邕书法的肯定和赞誉。梁启超说：“北海碑版照四裔，云麾（《李思训碑》）尤极龙跳虎卧之姿。”

范允临题跋：李北海常自言：学我者拙，似我者死。则其书精妙难学可知。今观《云麾将军碑》，其瘦如野鹤摩空，欲觅其谿径不可得。此所谓漱金（筋）书也。《云麾将军碑》余亦有一本，乃是北学斋中断碑肥本，已膜糊，视此天渊矣。天启丁卯（1627）秋暮，于昭彦丈携来天平山中，幸得寓目，漫题数字，以识岁月。钤印：长倩父、范允临印

范允临（1558-1641）明代官员、书画家。字长倩，号长白，南直隶苏州府吴县（今属江苏）人。万历二十三年进士，官至福建布政司参议。晚居苏州天平山麓，建园林，乐声伎，称神仙中人。工书画，时与董其昌齐名，归筑室天平山，著有《轮廖馆集》。

汪长文（明），浙江鄞县人，字礼约，号石雪，大雷山房主人。汪仲安子，从学沈明臣，有诗名，著《松公风馆集》《香雨斋集》《四明游籍》。

于蒨题跋：（张伯雨请益于子昂，子昂授以李泰和云麾碑，书顿进，日益雄迈。）二帖旧为汪长文所藏，后归季父如翁，以授御君弟，而昭彦兄实欲之，颇用萧翼法入手。迨彦兄游道山，余思泝子昂之源，频扣两姪，咸辞乌有。一日于子重案上见之，乃海䳼私窃以售子重。子重善六法，特喜莫廷韩画，余割所爱莫倣子久精箑易之。云麾帖，北海之兰亭也，余见多本，政如方士所致李夫人，终有恍惚之恨，此丰神充溢下真迹一等，在旧拓中亦为翘楚。北海更有岳麓寺碑，煊赫有名，王弇州称其神情流放，天真烂漫。然残楮断墨，钩磔波撇几不能复，寻而价亦昂不可问。余得此二碑，云麾天骨遒丽，东林肉好筋丰，尽北海之变，可无复憾。子昂得北海三昧，然评书家谓：上下数千载，纵横一万里，举无此书，岂徒守一北海哉！余熟赵书，知其于魏晋唐宋靡所不淹，于北海如趋海之一支，可若不于魏晋筑基，而仅窃北海倾欹之习，皆不具鲁南子见真所谓“学我者俗，似我者死”。昔人评李书云：从大令得笔，知此可与学李书矣。双厓老人蒨记，时丙戌（1646）七月既望。钤印：笔砚精良人生一乐、真赏、季鸾、双崖老人

于蒨（明），字季銮，号双厓老人。镇江府金坛人，诸生，居士，精六壬地理，通禅学，工行楷草，善绘山水，教授生徒为业；

元凯题跋：此帖后归雍水姪，丁亥以来，余颇好北海书法，雍水置此帖于宝音斋不下十载。己亥（1659）之役，余赴燕秦，平生所蓄寄于它家者，化为乌有，惟此帖寄史粲修家，幸得无恙。甲辰（1664）中秋，简归雍水，特记其始末，使世人知帖之所以宋拓者，因人心之不古也。云林主人元凯。钤印：壬子、云林主人

沈荃题跋：云麾碑在明初已无全拓，此帖虽中间亦有脱字，然点画清劲，神明焕发，真佳本也。书云精于八法，临摹独宗泰和，阅此益悟其所自来矣。康熙十二年（1673）癸丑上元后三日，同山阳张吏部新摽、泰兴季侍御振宜观并识，华亭沈荃。钤印：充斋、沈荃印

沈荃（1624-1684），字贞蕤，号绎堂，别号充斋，江苏华亭人。清顺治九年（1652）探花，授编修，累官詹事府詹事、翰林院侍读学士、礼部侍郎。卒谥文恪。著有《充斋集》行世。为人经述深湛，喜奖拔后进，颇为时重。工书法，宗法米、董二家，深得康熙帝赏识，尝召至内廷论书，“凡御制碑版及殿廷屏障御座箴铭，辄命公书之。”（方苞《望溪集外文》）为康熙帝书法代笔人之一。《江南通志》评：“荃学行醇洁，书法尤推独步。

张新标（1617-1679）字鞠存，号淮山，江苏淮安人。望社名诸生。顺治三年（1646）举人，六年（1649）进士，八年为乡试同考官。康熙十七年（1678）与其子张鸿烈同被举博学鸿辞。

季振宜（1630-？），字诜兮，号沧苇，泰兴县人，顺治四年（1647）进士，官浙江兰溪知县，升刑部主事，迁户部员外郎、郎中。顺治十五年（1658年），为浙江道御史。著名藏书家、版本学家、校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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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濂跋】

此条发出之际，正在北京出席中国嘉德拍卖三十周年贵宾酒会、庆典晚宴。特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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