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粥

文/李锦辉

今天腊月初八，按当地习俗是要喝腊八粥的。于是，我早早起床便开始熬制。    

我首先把准备好的糯米、冰糖、红枣、桂圆、桃桃仁、葡萄干、花生、绿豆、赤小豆、麦仁儿以及提前泡好的莲子和白果一一洗净，然后按照吃火的程度有序地下锅，再按大、中、小火交替着慢熬。经过二个多小时的熬制香甜可口的腊八粥出锅了。全家人围坐在饭桌旁高兴地喝着粥，这场景让人感到特别地温馨。孩子们都喜欢喝，可能是随我爱吃甜食的缘故吧，小妞妞嘴甜，讨好地说:“妈妈做的粥比谷婆婆做的粥还好喝，我会永远记住的，因为这里有妈妈的味道。”我八十多岁的母亲听到后，笑着说:“现在的腊八粥当然好喝了，食材多，熬的时间长。和你妈妈小时侯相比，好的太多了。那时候什么都缺，熬不出这个味道的。”  

母亲的插话，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四十年前。那时侯家里很穷，别说喝腊八粥了，就是喝上一顿大米汤也是一件奢侈的事。尽管那时的条件差，母亲还是按照习俗，满足我们的愿望。她把粮袋翻出来，找出了玉米、黄豆、小麦，还有红薯片，为了让锅里丰富些，把我们冬天收藏的胡萝卜干也加进去，最后又把三舅出差带给我们过年的大米也加进一些，烧着柴火，熬出了一锅香喷喷的“腊八粥”。我们姐弟四人趴在冰冷的饭桌上抢着喝热乎乎的腊八粥，心里暖洋洋的。母亲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高兴地合不拢嘴，还不忘叮嘱道:“慢着吃，锅里还有、锅里还有。”印象里，我只记得她很高兴，却不记得她吃。   

现在，看着母亲津津有味地，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喝着我亲手做的腊八粥，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辛酸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