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资治通鉴》中的和谐之道 2.为民担当

寒江独钓

2023-01-13 13:40

2.为民担当,锐意进取

郭威没有选错接班人,后周世宗柴荣也是一位贤明的、敢作敢为的君主。他继位后,谨遵太祖遗命,与民生息,为民担当,开疆拓土,锐意进取。

显德二年(955年),当时,佛教盛行,民间大量的铜钱都用于熔铸佛像或打造成器皿,市场货币流通颇受影响。柴荣下令全国按价强收铜佛像等器物,复铸为钱。迷信的侍臣以为熔毁铜佛像不吉利,谏言劝阻。柴荣对侍臣说:“卿辈勿以毁佛为疑。夫佛以善道化人,苟志于善,斯奉佛矣。彼铜像岂所谓佛邪!且吾闻佛志在利人,虽头目犹舍以布施,若朕身可以济民,亦非所惜也。”(引句选自《资治通鉴》第四册《后周纪三》总第1230页)意思是说:铜佛像哪能就是佛呢?再说,佛的宗旨是利人,只要有利于百姓,就算把头颅施舍出去,佛也是乐意的。如果我的身体可以普济天下百姓,也在所不惜。就此事,作者司马光对后周世宗柴荣有着掷地有声的评价——

臣光曰:若周世宗,可谓仁矣!不爱其身而爱民;若周世宗,可谓明矣!不以无益废有益。(出处同上)

治国理政求和谐,并非一味地迁就老百姓、买群众的好,有时候从发展的角度看问题,暂时的硬手腕儿和强制措施反而更有利于全局的和谐与长治久安。下边的拆迁改造案例更能说明这一点——

显德二年(955年),帝(柴荣)以大梁城中迫隘,夏,四月,乙卯,诏展外城,先立标帜,俟今冬农隙兴板筑,东作动则罢之,更俟次年,以渐成之。且令自今葬埋皆出所标七里之外,其标内俟县官分画街衢、仓场、营廨之外,听民随便筑室。(选自《资治通鉴》第四册《后周纪三》总第1228页)

当时都城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街道狭窄局促,柴荣下诏拉大城市框架,先做规划,立好标识,待冬天农闲时动工,第二年春耕时停工,如此往复,分期进行。还下令迁坟出城。等到县衙、街道、市场、营房等都规划到位后,其余地方任由百姓建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古代历史上关于城市大面积拆迁改造的详细记载,还考虑避开老百姓的农忙,并给老百姓自由建房留有空间。但即使这样周密地安排,仍然有“钉子户”和“违章建筑”的困扰——

先是,大梁城中民侵街衢为舍,通大车者盖寡,上悉命直而广之,广者至三十步。又迁坟墓于标外。上曰:“近广京城,于存殁(mò)扰动诚多。怨谤之语,朕自当之,他日终为人利。”(选自《资治通鉴》第四册《后周纪三》总第1230页)

你看,市民临街私搭乱建的现象还真不少,大车都无法通过,皇上命令一律将违章建筑拆除,街道打直、拓宽,有的街道宽达三十步。拆迁改造肯定会招致部分群众的怨言,但作为领导者,就要顶住压力坚决地去实施,将来老百姓受益了,会明白的,这就是一个领导者的担当精神。

三十多岁的柴荣雄心勃勃,还制定了宏伟的三十年发展规划,“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引句出自《新五代史·周本纪第十二》),决心厉兵秣马,统一华夏,宽以待民,再现昔日大唐盛世的和谐局面。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杜甫《蜀相》诗句),柴荣三十九岁便英年早逝,留下了太多的遗憾。《旧五代史·世宗纪六》盛赞其“神武雄略,乃一代之英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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