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叶赋——读李韬《叶问》引发的联想与冥思

唐明

2022-12-17 10:41

文友李韬,著文妙异,工巧思琪,作文以释绎,而能任然抒义,说叶寓书并诗齐观

乃由今探微勾沉洞玄,而引发了一叶追寻之扁舟!

——泛此湮史,淹博觉识,遂得一柱文宗,似乎沿叶脉攀援而上,便能搜罗到叶枝、叶梗、叶茎、叶筋,待扣开虚掩之门,旋入。恍若在叶背、叶脊、叶芯、叶轮后面,由虚以盈亏的两根细线相绕,欲盖弥彰般织出霜痂、霜结、霜蒂。似刺绣,针针见血,丝缕斜织纵贯,叶脉横跨、网获、彤染,凭此薄奠永继。

若剔除覆盖其上的叶封、皮面、叶面,则自然形成一幅纲举目张的镂空图画,仿佛身陷囹圄堕入桎梏,呈现出妄自菲薄。……叶基千窗百孔,尽展其华,叶表被雪雨菲菲、风霜雕饰腐去,剥离出抽丝剥茧般轮廓,极尽绮丽奢求;奥叶当空,宛如万帘洞开,丝镂拥栋灿芳,倚栏画梁,袅娜、婵娟、娉婷,俨若云蒸霞蔚囊萤映雪,虽霜凋风仪犹见蕙质兰心。辞咏吟颤,布旋尘絮!波挑屑穗,旌帜弹穿其中;霰霓羽裳,囿于洞之成见。疑是宫娥沐罢,绛帐索诗,猜为贵妃醉浴,桂殿侑酒。……故逞珠玑成串,穿廊别户,仅剩丝丝缕缕入扣,层层叠叠弥漫,似西施浣溪沙样飞离,既有蝶恋花词的绸缪缱绻,又似蜘蛛网罗列斜织。

……雪绒窥之秀,冰月访兹容,烟霭逗其艳,枝柯为此挣之形!倘如是,由叶筋进入叶的桃花源记,乍见几片叶子,翩跹如蝴蝶,围绕另几片叶子上下翻飞。叶子铺天盖地,层林尽染,绚烂瑰丽纯粹浸淫着,宛若唐传奇、宋话本,——乃至,和不如同时湮没无闻,涂饰素抹,以风吹的唿哨挂一漏万,似口红样在妆奁前沐浴更衣,凭辄尝即止,换得低吟浅唱!在彼此乐曲、诗律、词章中勾留,择选一叶,卷舌吹奏,画叶跋山涉水,去用锦书赋写乃辞仙乡。

经枝丫拉弦样在树身的琴瑟中,赐予京胡一般的旋律,如此兜兜转转,且听鼓点起西皮二簧合韵暂歇,但见生旦净末丑,纷纷亮相登场。仍是叶叶攀树,落叶飘零,声声滑翔,却渺茫遒劲有力,迅猛俊疾彪悍,跌宕起伏!俨然骁勇善战,千里挺进,随风突卷,澎湃生辉,似军阵列队簇拥,声声不息奋不顾身迁徙!

我们在叶叶飘动的画境中,则会看到一道树叶之河的饕餮盛宴,在四方八极,万叶覆盖下,充分构成一组组拼贴画,意境深远,从冥界到疆域凡此飞过眼前的,都逐一过目,不漏尘沙和灰烬,双眸的印刷机在链接这雪前的奇传,用词句打印成一片片传单,向各地分发,决无遗缺或弃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给予它重择秋天的权力,告知天下人与奇才们,它们需要诗篇讴歌或传递,增加肺活量,及周转率!如此周而复始,始终如一

——并且,贯彻落实,贯穿始终!是的,有一片山明水秀的词语,构成了它同样是一卷由文字表达力所描述的画辐,自然砌筑着叶叶经略的亭台楼阁、高耸入云的巍峨殿宇。俨然叶叶斜挎从灵感、知觉中触及,悟法弘义,隐悬、敷衍、铺展开,去领略风的万箭刺心、盘根错节,以及枝干扑风的妖娆和茁丽,更荏苒随缘,索引阐发鸿度,具备了一个垄断吟诵诗人的优先抉择权。

盖因兹牵出话题,寄予古而扬于今,溯源深幽,似撰叶考,论叶问,漫笔丛谈,秉叶琐话,悠闲自得其乐,状言叶中趣

文心雕叶,一叶知秋却不障目;存字留念,珍叶以藏。书叶寄诗,所喻掌故旧典,皆奥丽宏渲,词迹史轨,熠熠辉映,莫不彰显其理,咎由心得,咏纹兜鼎,味齿咀嚼留香!

附:

李韬·煮字疗饥 | 叶问 

◢ 容得下他人的参差,撑得起自己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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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1日,刚经历非典疫情的考验,网上购物正处于爆发前的蛰伏期。刚上线185天的淘宝与美国电商巨头EBAY战斗正酣。

都市报也正瓜分着“黄金十年”的红利。

这一天,《新京报》创刊。


正值深秋。

曾推出过动力火车和飞轮海组合的华研唱片,这一天推出了全新专辑《受了点伤》。

专辑宣传文案为“一张在秋天时听的专辑,宣泄与慰藉,48分钟情伤新耳烛疗法”。

歌手叫阿桑——从她的歌声中想到了“桑”,所以唱片公司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专辑主打的第一首歌就是《叶子》。

我是在专辑上市若干天之后,在文化路上河南农业大学对面的一个音像店买的。

那时候,我冒充文艺青年,每月买CD、DVD把工资就花去大半,纯属“刮风扫地,下雨泼街——装点门面”。

现在想想,不可原谅。


《叶子》的歌词富有哲理,充满意象,多少受点爱因斯坦“相对论”的启发——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朋友圈刷到昧菴道人季惟斋先生感言:“十日前山中偶拾(叶子),夹于書册,忘之矣。今日忽得之,泠然可賞。山中清氣,化入木葉,脱落中便見靈氣冲淡,不绝如缕。七彩如幻,何处无有神光耶。”

附骥道人,疫情封控期间我在院里也捡得法桐落叶一沓,其大如掌,犹如宫扇。

清水涤净,夹于杂志,置于窗前;日月经年,水已吸干,相当平展。

叶面偶有斑点,犹如宣纸洒金,天地神光,造化使然。

研墨以书,遣兴以诗;微信道友,叹为古雅。

叶上题诗,古已有之。

古印度有“贝叶写经”,大千居士亦曾“菩提叶画佛”。唐怀素“种芭蕉万余株,以供挥洒”,宋贺鋳词有“芭蕉叶上自题诗”句,宫女闺怨亦有“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


丹青历代,图画不乏。

五代周文矩有《御沟题红图》,元代张渥有《流叶仕女图》,明代陈洪绶有《题诗红叶图》,清代改琦有《韩妃题叶图》。


在郑州,只有冬夏,没有春秋——因为春秋在战国。

现在推介郑州,最长志气的一句话就是:伸手一摸就是春秋文化,两脚一踩就是秦砖汉瓦。

“落叶尽随溪雨去,只留秋色满空山”。将秋天凝炼成一首绝句,凝固于一片叶子,凝神于一幅书法,遐思“春天的童话”、畅想“夏日的么么茶”、憧憬“冬日的恋歌”,足慰吾心,不亦快哉。

一片叶子就是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它由保护组织表皮、营养组织叶肉、输导组织叶脉构成一个内部循环系统,悄悄发生光合作用,默默贡献着“碳中和”和“碳达峰”。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叶子造福四方,不屑邀功请赏。


一片叶子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叶子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长有短,银杏叶如扇形,杨树叶如心形,法桐叶如戟形,竹叶如剑形。

人吃五谷杂粮,长成千姿百态。叶子亦然。


一片叶子也是一个有机生命体——

托叶是它的脚,叶柄是它的腿,叶脉是它的骨架,叶身是它的血肉,叶尖是他的头颅,叶缘是他的皮肤,叶裂是它的穿着。

据说,“木匠鼻祖”鲁班就是受齿状叶裂的启发,发明了锯。

人——动物——植物。

植物虽然处在食物链的末端,但它始终“头顶一个天,脚踏一方土,风雨中你昂起头,冰雪压不服”。


相信种子,岁月作答。每一片叶子都经历过雨水的滋润、惊蛰的萌动、小满的勃发与白露的薄凉;它从不焦虑时光,它也从不冒进莽撞;它尊重自然规律,成长为“时间的朋友”;它恪守天道轮回,尘封成一部《生命册》。


闻风相悦,草木有心。每一片叶子仰观“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变幻如苍狗”,俯察“朋簪重盍慰暌违,仕路年来觉渐非”;目睹人世间的荒诞不经,卧听屋檐下的闲言碎语;也曾为一只蜘蛛充当“保护伞”、对付觊觎的雀鸟,也曾亲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猎手在下的惊心动魄。


蓝天胸怀,绿色祝福。不管世界如何变化,不管外界如何打压,叶子始终都在做着“伸展运动”:一种向上的姿态,一种无畏的姿势;那么特立,那么独行。

世界上找不出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每一片都是独立的存在。

叶子犹然,遑论众生?

容得下他人的参差,撑得起自己的格局。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木木而草,叶叶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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