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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接连起波澜,“钢琴魔女”王羽佳还会不会被包容 | 正观快评

正观评论员 周也琪
2026-11-18 08:59
商业和艺术之间需要平衡,但平衡的代价不该由观众承担

网友在社媒上的部分吐槽截图

11月16日晚,古典音乐界“顶流”、钢琴家王羽佳在北京国家大剧院的演出迟到17分钟,乐团和全场观众静静等候,工作人员只简单解释“她在调整状态”,引发许多观众不满:“活久见”“哪有这样搞的”。而近期王羽佳国内巡演也是风波不断:北京、上海提前公布曲目变更,观众尚有做出反应的时间;在香港,11月10日的音乐会在演出当天删减曲目,现场观众反馈,王羽佳实际上场不足半个小时。后来,主办方向这一场次的购票观众退款。

11月15日,王羽佳发文回应香港站事件。她提到,其本人、经纪公司和巡演落地方对演出的强度、质量存在分歧,且未能真正达成一致,才导致临场删减曲目。

然而,发文中的一些表述,例如“人们竟然无法享受我所能奉献的一切”“显然,我未能打动人们心中那属于崇高音乐的神圣部分,遇见的只有贪婪的自以为是”“我拒绝做替罪羊,拒绝被当作商品。正如斯多葛学派所说:如果你付出的一切仍然不够,那就奉上你的缺席”,又引发了网友的遐想和讨论。

接连两站出状况,此次迟到显然不只是临场状态问题。

分歧的起点,在巡演安排本身。这次巡演,王羽佳要边弹钢琴边指挥勃拉姆斯两首钢琴协奏曲,也就是业内说的“自弹自指”。这两部作品被称作“带钢琴的交响曲”,难度极高:既要完成高强度的钢琴演奏,又要统筹整个乐团,两晚“背靠背”连演,对体力和精力都是极大考验。按原方案,一套是两首钢琴协奏曲,另一套她希望安排乐团无钢琴专场,但主办方希望她两场都登台,分歧由此产生。

两站的问题表现不同:香港站临时删减曲目,主办方未提前告知观众;北京站提前公布了曲目调整,但王羽佳迟到且无说明。看似两回事,根源却一样:合作方没有谈拢,后果却由观众承担了。

观众并不苛刻。艺术家迟到并非没有先例,观众也愿意体谅突发状况。但体谅的前提是知情。一句“正在调整状态”,很难解释这17分钟的等待。观众花钱买票,买的是一场完整的观演体验,其中就包括最基本的尊重和知情权。他们冲着音乐家而来,期待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句当面的“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很多不满就能化解。可遗憾的是,这次没有。

艺术家可以有个性,大众也愿意给艺术留出空间。但舞台之上,个性不等于可以忽略基本的契约和礼貌。钢琴家可以拒绝返场,可以有自己的艺术主张,但守时、沟通、尊重观众,不是“世俗”,而是职业底线。

更值得注意的是,连续两站出问题,说明排期强度和合作模式已经亮起红灯。勃拉姆斯这两部作品自弹自指、背靠背连演,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艺术家、经纪公司和主办方三方博弈,谁来保障观众的权益?如果分歧无法调和,宁可提前调整曲目、明确告知,也不该让观众到了现场才发现演出缩水或迟到。商业和艺术之间需要平衡,但平衡的代价不该由观众承担。

说到底,观众要的不是完美的艺术家,而是被尊重对待。迟到也好,临时砍曲目也罢,问题不在状况本身,而在事后的态度。艺术可以高冷,但人与人之间的基本尊重,不该缺席。

王羽佳是顶尖的音乐家,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越是顶尖,越该明白:舞台上的光芒,离不开台下那些安静等待的人。能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就看心里有没有台下这些人。

(黄河评论信箱:zghhpl@163.com)

编辑:左海涛
二审:王亚萍
三审:王长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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