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洛阳市第二高级中学体育馆内人声鼎沸、气氛热烈，河南省第十届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毽球项目比赛在此激战正酣。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一颗流星般重重砸落在对方场地的边线之内。郑州市毽球队的进攻组合落地，相视而笑，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手击了一掌。场边的观众席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愣住了——这两个穿着一样队服、留着同款发型、连庆祝时抬手的角度都如出一辙的姑娘，竟然是一对双胞胎。她们是李佳蕾和李佳蕊，一对来自郑州的孪生姐妹。

在本届民族运动会毽球比赛现场，这对“镜像姐妹花”成为场上最令人难忘的风景。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救球、每一次默契的传球，都像是她们中的另一个自己在场上的“回声”。她们与毽球的故事要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彼时姐妹俩同在一所小学读书，一位转校而来的体育老师，把一项在旁人眼中“属于中老年人”的运动带进了这所校园。“小时候比较喜欢运动，刚好转校的体育老师带来了毽球，我们接触到了这个项目。”姐姐李佳蕾回忆道，“接触到毽球这个项目我们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然后就一直学到现在。”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毽球是公园广场上大爷大妈踢毽子的“升级版”，似乎与青春洋溢的年轻人隔着一道鸿沟。可为什么这对花样年华的姐妹，偏偏对它一往情深？“可能就是觉得之前接触过舞蹈之类的运动，身体柔韧比较好，很能适应毽球这个项目。”李佳蕾的语气轻快起来，“毽球是一个团队的竞技，需要大家的默契和配合，小伙伴们在一起比赛感觉很开心。”

从小学五年级到如今大学三年级，一只小小的毽球陪伴姐妹俩走过了近十个春秋。“开始学毽球的时候没有社团。”妹妹李佳蕊补充道，“后来上初中后有了一个社团，然后参加了，高中、大学都有毽球社团。”也正是在初中，姐妹俩成为学校毽球项目的第一届特招生。“我们练的时候，是基本上没有人的。然后我们这一届毕业之后，后面跟了很多人一起练。”谈到此处，姐妹俩的眉宇间透出一丝自豪。

站在第十届河南省民族运动会的毽球赛场上，双胞胎姐妹的默契也发挥到了极致。毽球是一项极其讲究配合的隔网竞技，进攻、二传、防守之间需要频繁的眼神与语言交流。可对这对姐妹来说，有时候语言反而是多余的。“你踢球的时候，肯定需要交流嘛。但是我跟我姐姐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两个人就互相读懂彼此的意思，就不用像别的队员一样，我要跟你说要干嘛干嘛，你才去干嘛干嘛。”李佳蕊笑着说，“我们两个就是我看她一眼，或者她给我一个暗示，我们俩就懂了。”

更有趣的是姐妹俩赛场上的“左右脚之谜”。“一开始我们的主攻是我，但是我是右脚；我妹妹是左脚进攻。”李佳蕾比画道，“有时候他们就会说，哎本来长得就一样，但是出脚还不一样怎么回事？左右脚都会吗？后来发现不是一个人，就是这样。”一模一样的面容、截然相反的进攻脚，让每一支与她们交过手的队伍都印象深刻——往往要打到第二局，对手才敢确认她们确实是两个人。

如今，李佳蕾、李佳蕊姐妹俩都是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大三的学生，心中都揣着一个共同的梦想——成为毽球教练。“想当教练。”姐妹俩异口同声。课业之余，她们常常回到曾经就读的初中，带着学妹们一起切磋交流。谈及未来，姐妹俩有着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希望“再往上走一走”，把这份对毽球的热爱，化作日后站在场边、指导下一代队员的底气。

毽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十年光阴一闪而过。从小学操场，到毽球赛场，李佳蕾、李佳蕊这对双胞胎姐妹用一只小小的毽球，踢出了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赛场上那一个不必言说的眼神，是时光赠予她们最好的礼物，也是毽球这项民族传统体育项目在年轻一代身上延续与生长的最好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