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澜幸福河 ——从八秩治黄到战略新篇系列报道

激流“勇进”的生命守护者

“再晚几分钟，人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今年黄河汛期期间，一名货拉拉司机不慎落水。彼时水流湍急，流量接近每秒4000立方米。几乎同时，中州应急救援队队长程相朋接到求救电话，他和队员马上奔赴落水点，沿河搜寻。夜色里，湍流撕扯船身，在落水点8公里外，他们终于追上那个体力耗尽的影子，把人拉上了岸。

像这样的生命托举，自队伍成立以来已发生16次。他们在黄河郑州段救起16名落水者，程相朋参与了其中14次救援。

争分夺秒抢时间

程相朋和黄河的缘分，从小便结下。他生在河南濮阳黄河边，水性好，熟谙河道脾气。在救援任务中，他积累的经验发挥了大作用。

“救人，拼的是时间。”程相朋说。黄河汛期和调水调沙期间流量和水速都非常大，落水者若不能第一时间抓住漂浮物或冲到浅滩，就极易被水流裹挟卷走，而且黄河中还有很多暗流和漩涡，危险重重，“我们接到的很多救援任务，只有10分钟内快速赶到，才有把握救起落水者。”

为了抢这10分钟的黄金救援时间，中州应急救援队队部紧挨黄河，一旦接到110转办警情，他们最快5至10分钟即可抵达现场。

那场货拉拉司机的夜救，正是把时间抢到了极致。从落水点出发，队员们顶着湍流向下游追了8公里。当事人被拉上船时，已几近虚脱。这样的惊险，他们经历过太多。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

程相朋的公益救援，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这期间，他多次参与过地震、洪水一线救援。这些救援经历让他萌生了一个念头：成立一支有组织的救援队伍。

2021年，中州应急救援队正式成立。“起初，我们只有七八个人，哪里需要救援，我们就去哪里，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想加入队伍，如今，我们已有56个救援队员和两只搜救犬，可以承担多种应急救援任务。”程相朋介绍起自己的队友，满是自豪。

在这支队伍里，有创业者，有上班族，还有一群特殊的人——黄河沿岸的渔民，“他们最懂黄河的水性，哪里滩浅、哪里流急，一眼便能判断，能最大缩短救援时间。”

队伍想要走的长远，还需要科学救援知识和专业训练。程相朋说，队伍的训练常年不断，夏季练水域，入秋练绳索，还有定时定点的集训。通过科学训练，中州应急救援队成为河南省首批通过水域救援能力测评的单位，获评水域救援三级资质，具备跨省救援参与资格。

近年来，救援队累计在黄河等水域参与救援100余次。今年，他们还跨省驰援广西、贵州榕江。程相朋说，队伍走到哪里，都是政府的应急辅助力量，都是黄河人回报黄河的另一种方式。

把救援做在落水之前

救援做得再好，也只是事后的努力。“预防大于救援”，程相朋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黄河岸边，危险常常隐藏在不被注意的地方。“浅滩深坑会‘吞人’，水下暗流漩涡密布。即便会游泳，落水者也很难自己游回岸边。”程相朋说道。

为了让更多人认识黄河的危险，程相朋把安全科普知识搬上短视频，“万一落水，要保持冷静，仰漂让口鼻露出水面，借水流漂浮，待冲到浅滩或水流平缓处再设法靠岸；发现他人落水，不可盲目下水，应第一时间呼救，用漂浮物、竹竿、绳索在岸上施救。”

从落水自救到安全营救他人，这些知识，是用一次次伤痛换来的。最让程相朋揪心的，是家属面对亲人落水时的眼泪，“这是我们坚持科普的最大动力，多讲一次，也许就少一场悲剧。”救援的终点，不是把人从水里救起来，而是让人不落水。

黄河两岸，守护生命的救援力量生生不息。程相朋与队友们，便是离黄河浪涛最近的生命“守护神”。

本报记者 任思领